谈来谈去，说来说去，好几次的轮回，现在俩人在这作为可以记起全部事情的终焉之地上，仍在给对方讲这个“什么是爱”的问题。

讲不明白，是真讲不明白又纠缠不清。

没个可以直观看到的如纸上图表之类的数据、标准啥的，这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就不明白自己是不够爱，未达标准，自轻自贱地想放弃。还是过量了，太爱了，才会这么踌躇不前，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伤害了对方。

这种想法下，所有恋爱中的不适就都是自己的问题了……

怪对方呢……又被说成是“抱怨”“我怎么现在才认清你”之类的……

一开始你就不知道合适的爱情是什么比例调配出来的，也就不知道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元素、变因加入的这个可以说一辈子都不一定弄明白的“事业”里去。目标、现状都不清楚……虚情假意……哎……

更神奇的是，这两种情绪又薛定谔似的杂糅在一起。自卑又自负。若两人在这个时候真分了，对方还会怀疑恋爱的全过程，怀疑是对方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而现在自己这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完全是对面那个人的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的精心筹备。她很可能一开始就是坏人……但你一定会上她的当……不然现在为何会在这里想那个可能美好一点的“可能”呢？

后面还要扯一些“定责”之类很抽象，很古怪的事情。自己招渣，是不是自己也有问题……

分了就完了？你大概会为这一个“刻骨铭心”的错误，“自责”好一阵子。时时念想着她……等又是一大段时间过去了……你还会想去嘲讽一下她……

恭喜你忘记她了？最后还过的比她好？抱歉，你已经把她牢牢地刻进你的记忆里了。

你嘲讽她的时候，期待她的反应。若骂起你来了，你能说这是“嫉妒”，是她“过得没自己好”，而获得一种病态的优越感？这样你心情就好多了？并把她忘了？

如果她很释然，并告诉你“你俩不是仇人”，“她也不关心你的状况”，“你凑上来说自己过得很好，她还会像菩萨怜爱世人一样，说为你过得好而自己也感到开心”“爱过“啥啥的？你觉得怎样？她这是装的？这样你就好多了？并把她忘了？

或许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去找她炫耀，无论她说什么，你心里都只有一个答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忘不了她，饶不了她，真的是好爱又好恨啊……

也许过程大差不差嘛，分手后还想前任就是这么一个流程。但也可以不用走这个流程嘛……把眼界放开。

这套言辞就像工具一样，是对情侣就能往上套。聊来聊去，都是“爱”啥啥的。昂贵，奢侈，又不见几个的世间罕有。廉价，功利，又遍地都是的狭隘自私。

真是一个“爱”的确切面目都看不到呢……

……

妲己很想狠狠地占老婆萧琮玉的便宜，再把她变作自己这狐妖一生最得意的猎物，把她宠爱成一个什么都干不成，又只能依靠自己而活的无忧无虑又快乐，废物？的女生。但萧琮玉真成事了。

自己还跟纣王有点故事，虽然纣王是真没碰她，纣王的转世【韩一可】也被她带到了现在的时间节点上……

谁让当初她中毒太深，殒身天门时凭一股执念一定要复活纣王呢……现在要是纣王在这地府，就在这枉死城中，就在萧琮玉的见证下，她就可以跟他对峙。让他这一个弄死自己皇后、毁灭国家的昏君，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好好地对萧琮玉讲讲当初的故事。

若不是女娲，她根本不可能跟这个男人搅在一起。

纣王在这里的作用就只有帮她澄清当初的关系吗……

妲己这么想，又怕萧琮玉觉得自己一定要解释的事情另有隐情，纠缠不清。

妲己想证明自己对萧琮玉的爱……可前任的问题，提起来就是不愉快的……她没什么好隐瞒。但真的好难受……她跟萧琮玉的不愉快貌似一切都是因这而起……

时光一去不复返，往事不可追……犯了错误，一辈子补不回来……就好像自己脏了一样，天生低人一等。

可故事发展到现在，萧琮玉从没过多地跟妲己提到过纣王，矛盾也不是因这前任而起。

注意当下，又十分避讳。欸，好难受……

萧琮玉一句话当然哄不住妲己，谁让妲己是个在感情里敏感？或许不太对……是个奇怪的狐狸呢？

“你爱我好吧……不是，我爱你好吧……我爱你……”萧琮玉气都没喘匀，话就说错了。话不能乱说，还是在当时的那么一个情况下。

萧琮玉有点无奈，她一个被玩得都无力了的人，还让那么大的一只毛茸茸的狐狸靠着：“我得被你玩死……”

“明明是你说错话了，你还……我……我还玩死你？你说什么呢？”

妲己就是对这句话不舒服，不舒服到坐湿床上都要比这好受一点。

萧琮玉知道妲己爱她，知道她有些话听不得。但她就是莫名其妙把这话说给她听了。这就很难说。

她爱她，她知道。她爱她，她也知道。一个要她哄的女人……妲己就不能是骗子了吧。骗子好像……好像要哄她，要哄自己……一个对自己展露一切的女人，就肯定是纯粹的爱了吧。嗯……或许有更大的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