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们看见局势平和下来了，他们虽很惊讶范掌柜这么讨好这个姑娘，但更荒唐的景象又不是没见过。便继续喝酒。

萧琮玉倒两碗酒，邀两位书生坐下：“二位不必多心，心里不快就用这酒一洗，水一冲。冲洗冲洗，最后再这么一吐。不管是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都没有了。你们说是吧？”

秋景浅浅呷了一口酒，调笑说：“那是。感谢姑娘仗义相助，但姑娘你好大的官威啊！萧荷己，久仰大名。”

萧琮玉浅笑，随后看向毛润生：“来，你也喝点……我也是出糗了。喝得站都站不稳……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也很好奇……”

萧琮玉红着脸又是把手两腿夹住，闭着眼睛独自坐着。晃来晃去的，想一朵无忧无虑的白云，或者是在风中摇摆的蒲公英。

亦或者是一只胖的还在掉毛的臭狐狸。像好大一坨温暖的狐狸，这是让人感到温暖的萌物啊！

这两位书生都只觉得这位不太简单的女秀才萧荷己只是有点醉了，即使她现在看上去醉得厉害。

“嗯！”萧琮玉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睡着了……不明白你俩为什么要扮作书生上街喝酒，莫非你们其实是什么匪盗，这是要来下山劫财？”

秋景有点兴趣，但她语气依旧和蔼，尽管刚才的经历会让部分人感到发狂。但秋景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说：“哦？莫非姑娘也觉得我和毛润东是来劫道的吗？”

毛润生也说：“若真有问题便报官去，我真不信善良、无辜的人会被冤判、误判！更何况我和秋景是应召才入的京！”

这回答得还真不咋地。

萧琮玉低着头，一手撑着脸，一手把酒碗立起来转圈：“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好官的靠山是女帝、坏官的靠山是长孙桓。但在天子脚下，也不可能让你们蒙冤。刚才都是说笑罢了。”

萧琮玉只有一个问题，她正经了神色。现在的她一点醉意都看不出来，她问：“你俩说，我让范掌柜煮的开水，你说开水会糊锅吗？”

与毛润生、秋景同行的另一人张国焘，也是之前跟萧琮玉斗酒的那个张国焘正睡在另一张桌上。

莫名其妙睡地上去了，迷糊地到处乱扒，四周没有东西的张国焘体会到了一种现在完全没理由体会到的，相当深刻、深沉的无力感。最后俩手扒在了板凳上，“砰”的一声拉翻了过来，砸自己头上了。

“哟！嘶嘶嘶……”张国焘叫毛润生，“大东（毛润生的字）！你扶我一下呀！”

毛润生便去拉他。秋景却讨厌这个张国焘。这不是吃醋，而是她真觉得张国焘的思想是个祸害。

俩人落座，四人的桌便坐齐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张国焘问。

润生便答：“女秀才问我俩煮开水会糊锅吗？”

张国焘转脸笑吟吟地对萧琮玉说：“会啊！开水肯定会糊锅的呀！”

有人接招了，萧琮玉心里有点开心，又有点无奈。她对此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她有点好奇另外俩人的答案了。

润生想了想，便也说：“不一定，要看你想不想让它糊锅。但糊锅的开水……这锅里不止有开水吧……”

无聊的人们总是这样的，一但有个起头，多无聊、多可笑的话题都聊得下去。

秋景义正辞严：“你就算是把锅烧穿了，煮开水它也不可能会糊锅。”

润生又想了想这个无聊的问题，他替众人问萧琮玉：“你呢？”

“我？如你所见，我让别人帮我烧开水。烧开水破事儿多……”

萧琮玉笑笑，又说出去一句看着像是没有过脑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