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叫的这一声,就像发令枪一样,脑内纷乱的思绪立马就跑光了。它们去哪儿了,狐狸不知道。她却也在这发令枪的督促下冲出了起跑线,只不过好像跑反了一样,同样作为选手的之前的种种想法,却一个也看不见。踪迹难寻。
狐狸饿了,她探头探脑地在森林里四下乱转。金色的眼睛在幽深的夜色里闪着荧光,就像星星一般。她从来都不是人,或许她自己都不太知道。
她迷不了路,做不了傻事。一双大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借着耳朵和鼻子的帮助,她能洞穿夜晚的迷雾,没什么东西能因为夜色的帮助在她的周边隐藏。
鸟么悄的,步伐轻盈敏捷,走路更是一点声儿都没有。鬼魅一般。这时的狐狸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捕食者,莫名地变成了一个异地的玩家加入到了夜晚在森林里的狂欢中。
不是宠物,也不是一个有了人形的大妖。暂时摆脱了“谁谁老婆”的标签。单纯为自己做着一些完全不用过脑子的事情。这些都是她本来就会的。
当然“谁谁老婆”的标签也是为了她自己,但为啥就这个时候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那么大的区别呢?真新鲜了……
狐狸把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嗅,从千万种气味中找到了她的夜宵。来了精神,抬起头,立着耳朵细细听声。毛耳朵又立又趴,还能转,一扇一扇的相当灵活。踩着优雅又从容的步子,她得去抓点东西来吃了。
倒霉的老鼠……窝都被掏了……
狐狸宝刀未老,她趴地上,俩爪按着老鼠就啃。又抬起脖子往后仰,脑袋一歪一歪地看着爪下的老鼠似乎要细细观察她的晚餐。
“萧琮玉是害怕老鼠对吧……不行不行……有点太过分了……我怎么能拿老鼠去吓她呢……”
最后她还是说服了自己。狐狸叼着一只老鼠就去找萧琮玉。一是萧琮玉确实过分,而是她想让萧琮玉做老鼠给她吃。
但转念一想,这报复会不会很低级啊?可……又不是……不满意后面再加就是,又不是说这就算完。
老鼠可远远没完。至少她自己要心里好受,她才能萧琮玉也好受。
果然,被老婆怀疑出轨的事情,还是没那么简单就能过去的呀。
狐狸是在院子里找到萧琮玉的。见她满脸发白,一身灰尘,颤抖着手端着茶水坐院里纳凉。似乎经受了相当了不得的惊吓,碗里的茶水颠的到处都是。
狐狸直接把老鼠放地上,一脚踢到她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就这么一点时间不见,萧琮玉就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是一种魂儿被丢完了的感觉。狐狸觉得她反应都开始变得迟钝了起来。她如此模样,狐狸见了心里隐痛。
“我就知道你要回来的……”
狐狸跳上萧琮玉的膝盖,靠在了她的怀中。她心跳好乱,狐狸她自己也是:“怎么?你找我了?”
“嗯……”萧琮玉点头,“我睡不着,不是故意进你房间的……晚饭你都没怎么吃,估计你是饿了……于是我把周围一圈的老鼠都逮了一遍……想你吃饱……”
萧琮玉嘴上说着没啥,可她身子都在抖,终于:“老婆……我……”
她想认错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起,这次跟之前说的那几句同样真诚。但也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没被看见的东西,千百遍的重复那不还不是没有?可说起“不要离开我”之类的,甚至和“对不起”相比都还要差上一头。
越说越弱势。越说越卑微。而且要“接受道歉”后,才能“不要离开”吧。
终于,她还是无话可说。两行清泪,默默哭泣。
“你身上气味挺好闻的……”
狐狸这句不痛不痒,她都没变回人形。
妲己一提气味,萧琮玉就开始想呕,她对老鼠的心理阴影再压不住,迅速开始上头,自己身上的气味就在她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绳结。差点直接把这个本该无敌的女孩给当场吊死。
再强大的意志也控制不了想吐的脑子。萧琮玉忙把狐狸推一边去。咬牙堵着嘴没跑几步路便两腿打绊,跪地上狂吐不止。
萧琮玉吐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身子发麻,完全控制不住。甚至漏……
妲己顺眼看过去,坏事了。变作人形,也几步赶过去。
“回——春——术——”
妲己用出回春术,惊得一愣,一点效果都没有。只有给她拍背。
“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怕啥?你没事去和老鼠打什么交道?不知道自己怕这玩意儿怕得要死吗?你别伤害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