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小桃把自己的桃枝收了回来,在兔子身旁晃了晃,隔空离得老远呢,就吓得兔子身上的大肥肉一滚一滚的。
小桃问他:“你不敢碰?”
芝叶瑟缩着:“你不也看见了吗?乌鸦像被浑身浇了开水,我则像是被人给来了一拳狠的,我俩是躺地上直滚啊。真不敢碰,我跟乌鸦都是纯阴,我俩是鬼。”
“哦……懂了,我能玩死你俩……而且是我生下来就带着的本事……”
芝叶眉头一皱,要不说她是苏妲己的女儿呢。说的这话是一句比一句吓人。
“别这样……”
“逗你的,来,我给你看看那个大土地爷给我的东西。你还不信我是这的土地了。来,请看……”
桃小桃又变回了那副天真而纯洁的模样。
东西拿出来,芝叶一看。哟,还真是这里的土地……行,他兔子也就可以上班了。
“小桃妹妹,我跟乌鸦是这里的黑白无常。有人死了呢,我俩会把他给带到你这里来,让你也看一眼。你要核实灵魂身份、功过,我们一起决定是让它去极乐,还是幽冥。”
“这个……我去问一下老大,今天是我第一天到任……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桃小桃支支吾吾的。
“那你土地庙去过吗?”芝叶继续问。
“这个……”
芝叶见是这样,他也不多问:“小桃妹妹还是去问问土地怎么做,我就去拘魂去了。来这里好久没开工了,都是让其他鬼差领他们属地去了,我这可一直没揭开锅呢……”
没听懂,桃小桃没有听懂。
“小桃妹妹,我就先走了。再给你一点吃的……干脆都给你了,一会儿回见喏!”
这么久白无常芝叶终于开始捉鬼了,戴好“一见生财”的帽子,把围巾围上当这舌头。围巾、帽子、衣服一套行头穿好了。哭丧棒拿好了。白无常芝叶,开始上班。
生死簿一翻,第一个是个游荡到这里的孤魂野鬼,名字叫做“扎中?生德”,上面写着这个人是被气死的,是扎中山上的人。但扎中山离这里的青龙山可是很远的啊……
白无常正在街上当日游神的时候呢,正正巧巧,目标鬼就出现了。他正在青龙山最大的妓院怡春院门口徘徊呢……
白无常伸长了哭丧棒,往野鬼的头上一敲,野鬼顿时就来了火气:“谁!谁敢惹我?!”
野鬼回头一看,怒气全消:“白爷……白爷也来逛妓院呐?”
“去你丫的!我逛什么妓院!你现在就跟我走,这里已经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了。走……”芝叶飘至野鬼跟前,扬起哭丧棒就又敲了下去。
野鬼被打,是整个身形都忽明忽暗的,他十分痛苦。这可比什么道士来拿他的法子要狠得多得多的多。野鬼奸懒馋滑,他又开始谄媚白无常:“白爷,里面那个小子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给他托个梦,回头让他给里屋设一个牌子,也让白爷吃吃花柳里面的香油。这不好吗?还不好吗?”
芝叶一脸怒气,他讲:“你再乱说,我几棍给你震散了,照样能把你带回去!你游荡到这里为个什么,你自己说,好好地说!”
野鬼跪在白无常面前:“求白爷帮帮我的孩子吧!若白爷不帮,也再留我一段时间。这些日子里,我找到这里也已经是很不容易。只恨我跟我孩子是阴阳两隔,他也不容易托梦,我不能把心底里最想说对他去说。求白爷留我,求白爷再宽限我一点时间吧!我真想跟他再说两句,我也是真的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啊!”
野鬼往白无常身上靠,想去抱他的腿,但一下抱上去呢,这白无常的腿就跟没长一样。能见着,但摸不着。
“胡说八道!”
芝叶见野鬼如此,一棒子把他打散。捏口诀,开骨灰瓮,拿缠着黄符的红石头一压。行了,下班。
芝叶把缩小的骨灰瓮,往自己的身上一塞,在原地又取出生死簿和判官笔,把“扎中?生德”的名字从小册子上一勾。柔和的阳光下,吹起了一阵冷风,这风吹得芝叶这个不怕太阳晒的活无常都打起了寒颤。
白无常四下一看,一切照旧,他扶扶高帽,甩甩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