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个，苏妲己就睡得很浅很浅。浅得就跟傍晚时分闷热熬人的那薄薄的夜色似的。

听见萧琮玉推门进来……其实是闻出来的。只不过她是时刻都忘了一件事情——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人，于是她便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是听出来的。

听见她推门进来，妲己一下立马咕噜下床：“老婆！”鞋都没穿，揉着眼眶，喊着“老婆”就往外面迎。

萧琮玉打着哈欠，但她心里跳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有意试探自己的老婆。弄得就好像是自己错了似的。

“啊……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光脚来的啊，不凉吗？”

“我是听出来的，我可不会说我是一直想着你才睡不着的呢……”

有老婆是个好事，只是可一靠近她，苏妲己就会降智。

苏妲己继续说：“你来了也正好，我刚才……”

苏妲己有些话不太好说，凑近她的耳根悄悄说了，她便又问：“有兴趣吗？”

几句话说完，妲己闷在身上的燥热，便就更盛了几分。

过不了审的挑逗句子让此刻的萧琮玉听去了，她却更加地心凉。

萧琮玉把老婆转了过来，她轻拍妲己的脸，她是真想抽她俩巴掌，或者抽自己俩巴掌。再直接寻死去，谁让刚才……也是，刚才都见到黑无常了，怎么不顺道让他把我俩一起带走呢？

虽说黑无常没必要骗自己说苏妲己有个女儿，但黑无常这类阴差，是绝对不能说假话的。因为黑无常说了假话就会折损他们自己的寿数，寿数耗尽了他们就会消失。

乌鸦说的极大概率是真的，但萧琮玉也不怎么敢信。但听到有这种说法，萧琮玉的心就已经凉了。

萧琮玉冷着脸看着老婆的眼睛：“你放荡……”

“你……你说得我都痒了呢……”

“好了，别折腾了。这么晚了也该睡了，你不还在换毛吗？脸上掉的皮也还没长好，我看着有点……”萧琮玉弯腰下去，她把妲己抱了起来。

“有点……丑？还是吓人？”

“都不至于……我只是怕你身体不好。”

萧琮玉跟妲己又躺到了一起，只不过俩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妲己勾自己的老婆：“我怎么觉得你霍霍我的时候，可从没这么想过呢？你是给我教好了，怎么？你就又要我忍着了呗？”

萧琮玉想了想，直接问她了：“你有女儿吗？”

“有。”妲己甩甩头，将如瀑长发甩到一边。她答应得很爽快，萧琮玉心里又是一怔。原本她的心就突突，现在就跳得就更快了，她都有点心律不齐。

妲己继续说：“就是你啊，你不说你是我女儿的吗？我做了好多心里建设的呢……”

妲己这一句话的味道好怪啊，不过萧琮玉果真是被这句话里她自认为的前半截给勾过去了。她却是觉得自己才是这只狐狸的女儿。“老婆”其实都是次要的。

她想做的是，顶着她“女儿”的名，行她“老婆”的实。毕竟她从拜妲己为师的那一刻起，就把她当做了妈妈，当做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萧琮玉现在做的就是给“自己也是她老婆”这事讨说法。

虽说想法奇怪，但好在她还是安慰住了自己。尽管心里怪怪的，还有点恶心。她还是奖励了一下对她这个女儿能说出这话的那个妈妈。

萧琮玉转身过来，带了半分力，半分真心，外加九分的调情，一巴掌甩妲己脸上去了。

骂她也是骂自己：“下贱……”

萧琮玉的头发垂了下来，她撑着左手斜着半截身子，睡衣和睡意都很朦胧。她的身形，和她说的话，那个词像在阴暗的光线里，又像在梦里。此刻我知道她没穿内衣，她还骂我下贱……但我真的不争气的被骂爽了……啧……啧……啧……

她好像冒犯了我，但我真不觉得生气……

她揽着我，压我身上，她开始亲我了……呜呜呜……手……手……我想去拦她。但她穿过我整个后背的左手，和不知跑哪儿去了的右手……唇齿……指……她的两只手都有汗，我感受颇深。她是那么放肆……甚至这样对待她的妈妈。而我正浑身发麻，浑身发汗。她第一次这么骂我……好像她是认真的……

我心里打鼓，身子有点抖，有点绷，我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身上三处，连同着我心里的感觉，一共四个点都被她占去了……

但我一定要让它给我还回来……不是嘴硬……不是！可能……

……

最后我脸色潮红，脑子发昏，头发散乱，气都喘不匀。人跟虾一样，为啥是虾呢？软脚虾呀。

很庆幸，我在她的身上不是三分钟的热度。至少我真爱上了的这个女孩，没让我在这方面有任何挑剔的说辞。好像我不该这么去说她的……

“明天我想去青龙山，你一起去吗？”

萧琮玉让妲己弄得一身酸汤，又是一股邪火。此刻她觉得自己活像一个被玩坏了的木偶。

她把手肘放在自己的额头，正想放空，但放不了。一股无力感侵袭了她。萧琮玉说的这句话虽然没有任何可以看出是安排的点来，但就怕老婆不跟她去。不然她就不能让另一个女儿，跟她最亲最亲的妈妈待一起问罪了。

决定权不在萧琮玉自己的身上，强迫她去也不好。现在是一个“自有天数”的时间。

“好，一起去吧……”

萧琮玉抿了抿嘴唇，她似乎能听到什么东西正在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