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宗主只是让我在此等候,若你破界而出,便……便带你回去见她。”上宫禹齐很平静,似乎没有恶意,又不得不做。
“回去?回哪里去?去见祝宗主?”许慕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好啊,那你就带路吧。不过,在见她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
上宫禹齐明亮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几乎是下意识地:“什么问题?”
“你父亲上宫朔,现在何处?”许慕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上宫禹齐身形一僵,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张了张口,又抿紧唇角。
许慕莹眼中明光一闪!她看似在质问,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刚刚恢复的那部分灵力!就在上宫禹齐因父亲之名而心神失守的瞬间——
她身影如同疾风欺近,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将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手掌,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在了上宫禹齐颈后的一个穴位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宫禹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许慕莹扶住他倒下的身体,避免发出过大响声,随即迅速将他拖到角落的干草堆后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
她站直身体,面向空荡荡的破旧木屋门口,朗声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这寂静的山林:
“祝宗主!戏看够了吗?让你这不成器的晚辈出来试探,自己却藏头露尾,这就是一宗之主的气度?”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冰珠砸落:
“闻溪山阵咒异变!上宫朔叛出九阴族!洛玄身中诡异黑咒!帝都黑雾致使生灵涂炭!一桩桩,一件件,是不是都是你?九阴族宗主,在背后一手策划?!”
话音在破屋中回荡,孤注一掷般的决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林间的风,透过破窗吹入,卷起几缕尘埃。
几个呼吸之后,木屋中央那片刻画着诡异符文的地板,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幽光。光芒流转,一个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深紫色的宗主袍服,雍容冷冽的容颜,不是祝云镜,又是谁?
她站在那里,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一般,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慕莹,那眼神深处,不再是之前刻意表现的愤怒或疏离,而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冷漠,以及一丝隐隐的对许慕莹能这么快逼她现身的……欣赏?
“许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胆识也不小。”祝云镜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那般冷沉,却从容淡然,“本宗主,倒是小瞧你了。”
祝云镜立于破屋中央,冷漠而审视的目光,让许慕莹感到刺骨的寒意。但她毫不退缩,迎着对方的目光,将心中疑团厉声问出:
“洛玄在哪里?!”许慕莹紧紧盯着祝云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是不是你带走了他?他身上的黑咒,是不是你种的?!”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直刺要害!
祝云镜面上掌控一切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隐忍,又似是决绝的疯狂。又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玄儿他……自有他的归宿。”祝云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漠然,“为了九阴族的未来,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些许牺牲,是必要的。”
“些许牺牲?!”许慕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那是你的儿子!你竟然用些许牺牲来形容他生不如死的痛苦?!祝云镜,你还有没有人性!”
祝云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整个破旧木屋都在她的气势下吱呀作响:“放肆!本宗主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区区一只三尾狐狸,也配质问本宗主的抉择?”
“那都城的黑雾呢?!”许慕莹寸步不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吞噬生机、扰乱心智、让无数灵兽陷入癫狂和死亡的毒雾,是不是也是你的杰作?!为了你所谓的伟大目标,就要拉上整个都城的生灵为你陪葬吗?!”
“是又如何?”祝云镜竟然直接承认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眸中覆上一层嘲讽。许慕莹的暴走在她眼里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停留,斜睨着赤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她,几分高冷地问:
“许姑娘,你在虚空裂隙中见过你的父母了?!”
许慕莹身形一僵。
“如何?与亲人相见不得相守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许慕莹:“……”
方才质问时的气势汹汹,被这两句话,轻轻搅得溃不成军。
她怒火喷张的眼眸也蒙上一层怔然:“你什么意思?”
祝云镜高高在上,侧身不去看她,斜睨的眼眸扫过窗外繁茂呃树枝,微风掠动,她的声音很冷,拉缓的声线多出几分倾诉的意味:“我也很久不见我的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