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书房门外传来封仆压低的声音:“少主。”
楚然眼神微凛:“进来。”
封仆推门而入,看到许慕莹也在,顿了一下。
“无妨,说吧。”楚然道。
“暗眼初步传回消息,”封仆低声回禀,“煜公子今日回府后,并无异常,一直在书房练字。但是……一个时辰前,他府中一名负责采买的下人,借口购买墨锭,去了一趟城西的墨香斋,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们的人设法探查过,那段时间,墨香斋后院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灵力波动闪过,无法追踪去向。”
楚然目光一冷:“墨香斋……查它的底细,以及那个下人全部有关联的东西。”
“已经在查。”封仆继续道,“另外,关于祝宗主南疆之行的疑似线索,有了一点进展。我们找到了一位当时也在南疆瘴林外围采集毒草的散修,他模糊记得,大约两月前,似乎见过一位气度不凡,面带轻纱的紫衣女子出现在瘴林边缘,但只是惊鸿一瞥,不敢确定。唯一特别的是,他记得那女子腰间似乎挂着一枚……形状奇特的黑色骨铃。”
“黑色骨铃……”楚然重复着这个特征,眼神深邃。九阴族中,似乎并无以骨铃为标志的人物或派系。
“继续追查骨铃的线索,扩大范围询问南疆附近的修士。”楚然下令,“另外,加大对楚煜的监控力度,他府中进出的一切人员物品,我都要知道。”
“是!”封仆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许慕莹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明白事情好像超乎预期的棘手。她看着楚然紧蹙的眉头,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楚然,”她小声说,“你别太担心,我会快点变厉害,帮你炼丹,打架……嗯,打架可能还不行,但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
看着她努力想安慰自己,甚至不惜夸下海口的样子,楚然心底最后那点阴霾也被驱散了。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他低声道,“我等着你变厉害。”
只是,风暴来临的速度,似乎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警钟声忽然响彻帝宗上空,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紧急!
楚然瞬间睁开眼,眸中睡意全无,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这是帝宗最高等级的警讯,意味着有极其重大的危机发生!
他迅速披衣起身,刚走出房门,封仆的身影已如迅雷般出现在院中,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惊怒。
“少主!”封仆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刚收到边境加急传讯,图难关失守!驻守图难关的三千帝宗修士……全军覆没!关隘……已被黑雾彻底吞噬!”
楚然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图难关……全军覆没……黑雾吞噬……
“雀羽族驻扎的八千修士也无一生还……”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冰寒的惊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暗卫踉跄着冲进院落,急声禀报:
“少主!别院……洛玄公子养病之地遇袭!守卫死伤惨重,洛玄公子……被人劫走了!”
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
楚然猛地握紧了拳,眼底风暴骤起,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恐怖无比。
而就在这时,一名帝宗侍从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份密封的卷轴:“少主!这……这是刚刚有人用箭射在正殿门柱上的!指名要您亲启!”
楚然一把抓过卷轴,撕开火漆。
卷轴展开,上面只有一行以鲜血书就、淋漓刺目的字:
“游戏开始。这份见面礼,少主可还喜欢?”
没有署名,但那嚣张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楚然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血字,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猛地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眼神恢复成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平静。
他缓缓抬眸,望向帝都之外,图难关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传令下去,帝宗全员。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