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莹本体乃是九尾灵狐,天生灵脉有缺,身体不知何原因,出生只有三尾。这些他最初在封仆请来为许慕莹看诊时,就知道。那时候,她的脉象虚隐,就算是要修复,也极为艰难。
现在,他居然在这瘦弱的姑娘体内,探到了极为强大底蕴深厚的另一道脉。便是元陀口中的玄武之脉了!
这才多久,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如今她体内的玄武之脉实在强悍,所以没有灵修的身体无法承受这力道,陷入昏迷实属正常。
他竟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火蜥毒与玄武之力相冲的点上,若不是元陀指导,他恐怕现在都无法发现这个情况!内心愈发对元陀医仙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到元坨所问,尧璃还在这庞大的信息中整理思路,究竟如何回答才妥帖,元坨急声厉色追问:“护枢之眼呢?在吗?”
护枢之眼!!!
楚然一听,神情愈发紧张几分!
尧璃在两人焦灼的目光中,郑重点点头。玄武守阵神兽,与那些灵流鬼斧神工生出的守阵神兽不同,它乃是活生生血祭!蕴养它之人一开始便怀着极大野心,是以玄武之力能保留的完整,还具有所有守阵神兽特质。护枢之眼便是其一!
甚至,除开护枢之眼不说,她体内的玄武还最完整的保留了玄武之眼。一阵双眼,举世罕见!
“护枢之眼仍在!”元坨老祖失声低呼,虚幻的身影因震惊而微微波动,“难怪!难怪这火毒能引动她体内潜藏的玄武本源到如此地步!”
元坨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她体内玄武之力过于强悍霸道,火蜥毒又甚是难解,二者一水一火,本就无法相融。再这样僵持下去,就算冲突不立刻要了她的命,她的根基、寿元也会被这两个闹腾的鬼东西吸干榨尽!”
“九窍玲珑心莲,就算现在立刻拿到,也只能调和冲突,却无法根除这枚深植在她本源里的毒瘤!两股力道终会……反噬其主!”
“什么?!”楚然冷冽的嗓音晕着震惊,和怀疑。可面前之人乃医仙元坨,纵观大陆数百年来医术无出其右!
“老祖!可有解法?!”缓了三息,楚然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为隐忍的情绪。
元坨老祖虚幻的身影在炉鼎上来来回回踱步几圈,不断飞速推演计算。房间内只剩下许慕莹不时发出的痉挛声和元坨老祖偶尔一声惋叹。
突然,他猛地停下,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常规之法,已是死路!”元坨老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唯有一法,险中求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猛地看向楚然,目光灼灼:“既然已至此田地,我们就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楚然忙问。
“直接取她一缕魂气!”元坨老祖语出惊人,“以魂气为引,借她体内此刻被玄武之力强行约束、高度凝聚的冰火本源冲突之力,以及玄武灵脉本身作为核心,就在此地,立刻开炉,炼修灵丹!”
“炼……炼修灵丹?!”尧璃失声叫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元坨老祖语气急促,思路却异常清晰,“玄武之力既是束缚她的枷锁,也是此刻唯一能强行收束、利用这两股狂暴本源的神器!护枢之眼已经在她体内,我们就此炼丹,一来可成全丫头夙愿修复九尾灵脉,二来……釜底抽薪,在炼丹过程中可以将其体内水火之力消耗。”
“以魂气为引,在她体内强行逆转二者冲突,将水火互攻的劲用于炼丹!同时,利用丹成瞬间爆发出的庞大造化生机,强行弥合她被撕裂的经脉和受损的本源!”
“这……这太凶险了!”尧璃脸色惨白,“剥离魂气本就损伤元神,再强行引用她体内两股力道东西?稍有不慎,许姑娘立刻就会……”
“魂飞魄散!”元坨老祖接口,声音沉重,“但这是唯一能同时利用冲突之力带来一线生机的办法!如果非要等九窍玲珑心莲不温不火的调和冲突,只是饮鸩止渴,最终她依旧会被这两股力道波及!而且,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到帝都!”
元坨老祖看向楚然,眼神锐利如电:“小子,你信不信老夫?敢不敢赌这一线生机?情况紧急,快些决定!”
楚然听闻,半晌没应。久到尧璃以为他是不是理解不了元坨的意思,内心犹豫是否上前帮忙“翻译翻译”。
楚然微微侧身,看向床榻上的许慕莹,不知作何想。
剥离魂气?引爆本源深处的毒瘤?任何一个词都足以让她这脆弱的身躯肝胆俱裂!这简直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命!
但他更明白,元坨老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等待,是缓慢的死亡;常规治疗,是饮鸩止渴!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犹豫和恐惧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他看向元坨老祖,声音低沉决绝得可怕:
“信!如何做?需要什么?”
“好!”元坨老祖眼中光芒骤闪,“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灵力稳定的地方,隔绝一切外界干扰!需要你以最精纯的灵力护住她的心脉识海,在剥离魂气和引爆的瞬间,承受最大的反噬冲击力绝不能让她意识彻底沉沦消散……”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尧璃,声音陡然带上命令式的威严:“小子!你是否精通精通草木生机与调和之道?”
身为一名医师,他研究过,深谙此道。连连点头。
“一会儿炼丹时,听我号令。需要你使用木系本源灵力为媒介,时刻感知、引导她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流向护枢之眼,确保冲突之力被最大程度地利用到炼丹中,而不是无谓地摧毁她的身体!记住,在丹成那刻,你的生机之力必须第一时间注入,修补她受损的本源!你可能做到?!”
尧璃被这巨大的责任和风险砸得头晕目眩。引导那足以毁灭天地的冰火冲突?在引爆本源的同时修补?
他瞥了一眼楚然,看见楚然凝重的神色,他深知自己肩负之重。简直不亚于在断头台来回蹦跶!
他猛地一咬牙,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狠狠压下,眼中爆发出豁出一切的决心:“能!晚辈拼死一试!请老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