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已经一个字都不想听到有关鸣人的任何消息了!
他们绝对做了!
一时之间被八卦的痛苦和初恋彻底黄了的痛苦混杂在一起,她已经不知道要先为哪个痛苦了。
“没事没事,”室友见她一脸失神,还以为刚成的爱情就这么黄了,“以后啊我们保上研,看谁还敢甩你!”小樱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爬上床拉上的帘子。
电话被挂断了,佐助盯着页面上备注的「小樱」二字出神。“哝拿好,”药店店员把黑色的袋子递给他,暗戳戳道,“年轻人别玩这么花!对女孩子要节制一点!弄太疼了,小心她下次不要你!”
但是佐助根本没听见,他已经提着袋子消失在了街道口。
Q大附近的宾馆鱼龙混杂,不少喝醉酒的小年轻勾肩搭背哼着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咔嗒,佐助刷着房卡打开了门,鸣人正撅着大腚在床头柜里翻东西。“哎佐助,你看着我手机了没——”
“哝,”佐助把手机丢给他,“你买的一样的,我顺手就拿错了。”
“哎呀!”鸣人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种情况!”他飞快地接过手机,“不知道辅导员要不要查房,今晚是回不去了,我得让老陈帮我遮掩一下……”
“……鸣人,”佐助已经脱了外套坐在了床边,“你见着樱了?”
“见了啊,我之前不是在等你么,”鸣人一边打字一边回答,“她刚好路过就换了个联系方式……”
那家伙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他一路过来见了多少人,又和多少老爷爷老奶奶扯皮要添头的麦芽糖,还有S师的小龙虾和烧烤是多么美味,大学城的鸡蛋饼和夜宵摊又有什么区别……
佐助却只感到耳朵里在不断重复。「见了啊」「当然认识」「刚好路过」,如同金钟轰鸣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拇指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次呢?漩涡鸣人……
“佐助!佐助!”直到他听到鸣人的声音再次撕开了这道隔膜,“你又怎么了?”他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
“没什么。”佐助扭过头,“已经很晚了,鸣人。”
“我知道!哎,”他拉住佐助的手,“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你想什么呢?”
想什么?佐助愣了一下,这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莫名其妙地放空着,似乎里面从未存有什么东西,他忽然油然而生一种悲凉,这家伙能懂什么?这家伙又会懂什么?哈哈,不过是模仿着人类在喜怒哀乐而已……装的久了,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人了一样……
然后鸣人突如其来地捧住了他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把他从虚无的空洞里拖出来,变成了水灵灵的落汤鸡,狼狈地被呼吸和饥饿掌控着□□。
“哈……哈……”直到他彻底把他松开。
“别乱想,好吗?”鸣人在他怀里低着头呜咽,“佐助,你刚刚的眼神真是又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又会回到那时候了……不要变成那样好吗?”
那时候?佐助皱了皱眉,他好像并不清楚自己的过去,仿佛隔了一层浅浅的薄膜——撕开吗?算了吧,或许他并不需要过去,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因为怀里这个人温热的体温让他无法割舍。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鸣人认真地看着他,“一定要告诉我啊我说!没事的……”他喃喃自语,“没事的……刚刚都是错觉……”
“太晚了,鸣人,”佐助轻声道,“我累了。”
并没有发生什么,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有发生什么,鸣人赖了一会床慢吞吞地啃完了佐助给他带的早饭,又收拾掉了衣服,穿着整齐地回了S师。
这次情况好了很多,佐助不再对他发送的消息熟视无睹了,也不会永远挂断他的电话了。过了期中,学生会的事情空了许多,泉主动和鸣人联系,说她还需要南下去办理一些档案手续,鼬这里走不开,让他和佐助商量着轮流照顾一阵。鸣人想佐助那边势必是走不开的了,便也没有多说话全权接了过来。
恰好学校也没排什么课,院里也支持他们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补贴学杂费,假很轻松就请了下来,鸣人又独自回到租住的小屋,一边复习书本知识一边看护。隔了一周泉一边带着东西,感谢着一边接替了工作。
“说起来,”鸣人临走时问道,“姐姐你去办什么手续了?”
“啊,”泉羞涩地笑了起来,“我呀……已经是可以准备结婚的女孩子了!”
明明是深秋时节,萧索的风吹着胡同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鸣人却感到心脏开始温暖地跳动了起来。佐助!等下一次见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和我一起牵着手去见证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