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鸣人招了招手,独自转身离开。听完小樱讲的事,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沉了下去,好像掉进了胃里,这让他的大脑开始生锈卡壳。为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为什么学校是不安全的地方?
他又回想起了这些天在S师跑前跑后的日子,宣传部那些只能聚焦于鸡毛蒜皮的采访课题,引他入门的学姐一字一句地耳提面命:“宣传部是学校的脸面,狼狈的一面是绝对不能进入镜头的!”
然后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他们说说笑笑,对这一切的不公毫无知觉。学校……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学校了,鸣人莫名其妙地想,他开始从他短短的生命中搜索相仿的片段去面对这一切。
明明是偌大的学校,明明是光鲜亮丽的Q大,鸣人远远看见佐助背着包从远处的图书馆门口走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又回到了县西?不……他心里还有个声音在说,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的家伙是愧对自己的过去的!
“鸣人?”佐助皱着眉看到鸣人正在医学部的实验楼外来回踱步,“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见你啊!”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我说了我忙得很,”佐助垂下眼,“你过来不要花钱吗?与其……”
“真的不贵!”鸣人拍胸脯保证,“我算过了,最便宜的情况只要4块!两趟公交车的事,不麻烦的!而且啊,我有惊喜要告诉你!”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拉着佐助往校外走。
“白痴,你要干什么?”佐助迅速甩开他的手,“我下午……”
“你下午没课,”鸣人扬起了下巴,“混蛋,我找你之前可都向你舍友打听过行踪了,怎么会挑不合适的时候?”
“你竟然让他们监视我。”佐助轻哼了一声,“况且就算没有课也有作业,我还有小组公共课的展示课件要帮他们做……”
“只是顺便问了一句而已,”鸣人边走边说,“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走吧,国庆有小长假呢,我们在酒店住一夜。”
“——什么?”
等拉着佐助到学校旁边的小店要了门卡,进了房间,鸣人才仰面躺到软软的大床上:“佐助,我们真的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也就分开了一个月而已。”佐助平静地说。
“可是我感觉分开了三年!”鸣人翻了个身,撑着脑袋看着他,“而且你总是不回我消息!”
“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可是就算没要紧事,你不会想我吗?!”鸣人亮晶晶的蓝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佐助叹了口气,半蹲下来:“鸣人,你几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只问你有没有想我!”鸣人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佐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半响才点了点头,“但是——”
“够了,”鸣人用“嘘”的手势堵住了他的嘴,闭上眼道,“已经够了。知道这个就已经够了。”
佐助安静地看着他,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坐到床脚,听鸣人夹七夹八地絮絮叨叨:“佐助我跟你讲哦,大学比高中忙多了,而且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同学好像都很会做事,教授也喜欢他们……”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见你,空闲下来的时候我就要被这样的思念折磨地什么事也做不了了!”鸣人盘腿坐起来,“佐助!答应我吧!就算不能每天见面,也约固定一个见面日期也好,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空虚了!”
“……对不起。”佐助轻声道,“我都答应你。”
“两周一次吧,好不好?”鸣人试探性地从下面去看他,“如果学校里真的有要紧事就提前说,没有的话排除万难也要和你见面!”
“嗯,”佐助点了点头,“鸣人,这次是你来找我,下次轮到我去找你了。”
“——耶!”他像个孩子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抱住佐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热热热热——”佐助赶紧要把这八爪鱼般的家伙拉下来,“我还没洗澡呢——”
“……哦,”鸣人咕哝了一句,“那你先去哦,我等你的说!”说着他害羞地用被子蒙住了眼睛,假装不去观赏□□的盛宴。但是等他听到佐助的步子在地面上渐渐远去,他还是偷偷露出了一条小缝,他看到佐助赤着脚关上了淋浴房的门,然后……
然后鸣人跳了起来,甩掉身上的衣服像风一样吹进了淋浴房:“佐助——我也来啦——我们一起——”
然后一起被浇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