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停下了脚步。那个学生操着带点口音的普通话道:“我有两箱行李,一次性搬不掉,可以帮我看着这个吗?五分钟,我五分钟就下来!”
“你在几楼?”佐助问。
“六楼!我跑的很快的——”
“正好我也是六楼,我帮你拎上去吧。”佐助平静地看着他。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少年连连道谢。等上了六楼到了宿舍,他才发现和佐助竟然是一间宿舍的舍友。“我的天,你是哪边来的?”
“J省。”
“我就说J省是有不少好人的!这不就让我碰上了?”
等宿舍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到了傍晚。“今天你就住这儿了?”鸣人问道。
“对,总要先适应适应,明天我陪你去S师。”
“行,那我先回去了!”
计划本来是要原路返回的,但走到一半,鸣人想到佐助室友的有趣之处,耐不住寂寞,悄悄摸到了S师的校门,也想见见自己的新室友。所幸到的时候还没有到宵禁,新宿舍里其实没到什么人,鸣人便独自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愣。
这里太好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翻了个身,感到皮肤触摸着簇新的、毛毛的床板,如果没有这个成绩,如果不是遇到了佐助,他一定不可能来这儿吧?想到这里他打开了手机,莹莹的灯光下,他翻到了佐助的聊天框。
——到家了吗?
——到了。
——早点睡。
——知道了。我好想你。
——……才分开了几个小时。
——但还是想你……
——睡着了就不想了。
——你会到我梦里来吗?
——笨蛋。
鸣人合上手机,窗外的月光撒到宿舍里,仿佛那天夜晚佐助第一次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挤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原来羁绊和分离都是一个味道的,涩涩的、像没熟的柿子。
第二天他没有和佐助一起抵达S师,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床铺上,等着一个又一个室友推开门,然后他热情地和每个人打招呼,嘘寒问暖地聊B市的俗世人情,打听新生的活动,还有……
咔嚓。晚上鸣人把全宿舍的合影留下来,发给了佐助。
——你已经到了?不是说明天吗?
——怎么样!惊喜吧!我有五个舍友!你才两个!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有没有什么东西忘拿的?我今天在Q大转了一圈,楼下可以打热水……
——对了,我还有个舍友今天也到了,而且……你是不是都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我都没有……你们还拉了小群是不是?
鸣人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仰面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感到盛夏的阳光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热得浑身发烫,大汗淋漓。那个阳光灿烂的未来正站在他身前,微笑着冲他招手。
——佐助,我好幸福。
——?
——过两天我们有新生大会,有好多漂亮的学姐会去跳舞……还有这里也有杯面,我的舍友们都是附近几个省的,两个都是H省,还有两个是S省……你不知道他们点的东西有多辣!我以后再也不会碰了!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和你说,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我以后还要到Q大来,我还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