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扶黎恍然:敢情是课外开小灶。
他暗自咂舌,补习班这玩意儿竟然如此超前,无处不在,果然不管哪个世界,卷王都朴实得令人“安心”。
说起补习庄介其实也很无奈,这边有时间和财力去学习的家庭本来就不多,更别提上补习课了,所以现有的补习班非常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优秀的老师,对方又只愿意在早上上课,坚持说自己下午有事,没功夫教学生。
光上面那些也就算了,偏偏这么老师今年六十,年纪大了觉少早上五点就醒,顺带着把补课时间也往前挪了挪,要求学生七点半就到。
滨路咬咬牙答应了,从此就开始了痛苦万分的每日早起,比上学都苦,唯有每七天一次的休息日可以稍稍偷下懒。
不过这都是滨路自己的选择,她既然想,庄介和信乃只能默默支持。
“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扶黎回想了一下曾经见过的那些辛苦学习的学生,大家好像都大,差不差,便鼓励道:“放心,时间过得很快的,补课什么的肯定一眨眼就结束了。”
听到这不像安慰的安慰,庄介愣了愣忽然忧伤不下去了,甚至反思起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容易伤感,难道是冬天的缘故?
他失笑摇头,将话题重新拉回:“不聊这个了,还没问你这么早过来什么事。”
扶黎微微颔首放下茶杯,将先前邀约的话又讲了一遍。
果不其然,庄介听后立刻蹙起眉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没等他开口说话扶黎便伸出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尾崎先生都跟我讲过了。”扶黎面带微笑:“既然有很重要的事,自然是先去处理那边,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我们这边随时有时间,对了—— ”
扶黎忽的一拍手,低头掏起口袋来,嘴里边嘟囔着:“咦,放哪儿去了,记得出门前有写好放进口袋的啊……”
口袋里乱糟糟一堆东西,扶黎翻了半天才找到目标小纸条,顺手递给庄介:“这是我们新家的地址,虽然信乃也有跟着去看过,但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地址。”
庄介打开纸条看了看,随即抬眸:“好像离这边不是很远,那边有待出售的房子吗?我记得好像只有一座不太小的庄园……”
迎着扶黎笑眯眯的表情,庄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该不会就是那座?”
“答对了!”扶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就是那座小庄园,怪了,信乃真的一点都没跟你们说?选房子的时候他在场啊,我还跟他将了要买哪套。”
“这个嘛,他倒是提过,只是一嘴带过而已,也没有讲具体去了哪些地方,你知道信乃的脾气——怕麻烦,太长的话就会自动省略。”
庄介耸耸肩,将纸条叠好放进内里的口袋,开玩笑般道:“总之,信乃没有带回来一点有用信息。”
他语气中满是对信乃的无奈,惹得扶黎也跟着笑出声来,并且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了眼墙上的钟,扶黎觉得自己打扰太久准备起身告辞:“大家都有事那就没办法了,乔迁宴就等你们事情都忙完了再说吧,有事随时去家里找我,大部分时间家里都有人。”
说着,他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便要走。
庄介客气地留人吃早饭(虽然早饭还没下锅),扶黎同样客气地婉拒了,午饭或者晚饭也就算了,在别人家吃早饭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一天扶黎带了丰盛的食材回家,两小只果然喜不自禁,就算知道了乔迁宴要推迟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摩拳擦掌准备拿剩下的时间琢磨出一本全新的菜单,一切都不出扶黎所料。
暂时没办法借乔迁宴的名义跟四兽神的几个主要人物拉近关系,扶黎却不能歇息,他想起刚刚得到的线索——信乃和庄介要出差。
究竟什么事需要信乃和庄介去办?他们说到底只是暂住在四兽神宅邸的编外人员,并不真的隶属于教会,也就是说如果教会有事并不会让他们去办,除非……那件事和信乃他们自身有关。
会是什么事呢?
扶黎摩挲着指尖,沉吟不过一息,眸中倏地一亮:——玉梓姬?
那位销声匿迹多时的“怨灵”如果肯主动现身,倒省了他四处苦寻,可惜近来她安份得很,半点影子都不露,害得扶黎搜索进度停滞不前,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样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该怎么找个理由跟过去呢?或许直接说他是去抓玉梓姬也不错,刚开始不就跟信乃他们说了是为了处理玉梓姬的事来的嘛。
但是忽然过去说这件事会不会显得很不自然,好像一直在暗中窥探四神兽府邸的动向一样,感觉冬季很不纯。
扶黎陷入了纠结之中,眉间都揪出了一个小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