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轻响,金狐忽而化作七八岁少年身形,握了握和人类一样的双手,顺利捏起了杯子把手摆在茶几上。
扶黎目露好奇,指了指茶几:“这是?”
“啊,这个吗? ”金狐活泼地围着茶几转了一圈,脸上三撇胡子轻轻颤动,这是他化人后保留的原本特征,看着分外俏皮:“给要和滨路小姐准备的‘醒神剂’,他们起床气太大,不准备好提神醒脑的饮品,早上一半时间都会拉着个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咖啡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提神饮品,图个新鲜,更多时候五狐还是准备绿茶或者薄荷茶之类的。
再加上整座宅子里没人肯碰纯咖啡,都觉得咖啡虽然闻起来香醇,喝起来却只剩下苦味实在不可思议,五狐每次都要往里面加上许多牛奶和糖才能调配出合大家心意的咖啡。
今天也不例外,里面加了足足的牛奶和糖,光看外表已经基本脱离了咖啡的范畴,提神效果自然也有所下降,不过对醒神来说足够了。
另一边其他小狐狸也将几件衣服裤子熨得笔挺,挂在移动衣架上推过来,几条羊绒围巾搭在一旁,专为寒冷的冬天准备。
征求允可,扶黎指尖陷入羊绒,软乎乎的羊绒触感细腻又温暖,光是碰到仿佛便被驱散了几分寒意。
“你们刚刚跑走就是为了准备这些?给你们主人准备的?”扶黎饶有兴致地问
“是啊,除了要还有滨崎小姐的份儿。“金狐抖抖胡须,重新化作原型,软绒一松,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再有一会儿他俩就该起床了,提前准备好,要和滨路小姐也能多睡几分钟。”
扶黎听了一时莞尔,只觉得五狐此时不像兽神,反倒像极了家中请回来的住家保姆,还是相当尽职尽责的那种,24小时随时待命。
怀着对“全能保姆”的认同感,扶黎不由想起家里那两位来:两小只在保姆方面也是不遑多让啊,偶尔让他们别忙活了歇一歇完全不听,搞不懂小小年纪怎么跟很多上了年纪的父母一样,总是忙完这个忙那个一刻也闲不下来。
对此扶黎幸痛苦并幸福着,如果两人能放弃偶尔管束他,那就跟尾崎家的小狐狸们有十成相像了……
扶黎甩甩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愿望甩出脑壳:算了算了,少想为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能干又体贴的小管家他有两个,只是絮叨一点调皮一点而已,再贪心可要遭雷劈了。
他刚把念头按下去,楼上房门忽然“吱呀——”一声,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只响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五狐同时竖耳,金狐小声道:“起来了。”
下一瞬,楼梯深处传来一道哈欠,有人趿拉着拖鞋慢悠悠踩着楼梯下来,暖融融的桂花香混着淡淡的柠檬香气,闻起来就像一块好吃的大点心。
嗯?
扶黎诧异地抬头看去,不敢相信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竟然会用这种闻起来可可爱爱的香氛,更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出现在眼前,五狐的主人竟然穿了件——毛茸茸的睡衣!
果然人不可貌相,平时在外面拽五拽六,然而在家里是只小猫咪?
尾崎要没发现家里一大早就来了客人,他困倦地揉着眼睛,脚下忽轻忽重,带着没睡醒的鼻音飘下来:“好香的咖啡味,辛苦你们了,五狐。”
话音刚落,尾崎要忽的停下动作,半闭的眼睛一下睁大,手举在半空一动不动。
扶黎不偏不倚看过去,正撞上那道视线,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瞳孔地震。
啊,一不小窥探到了别人的私生活,真是不好意思,不管是别人还是对自己——扶黎抱歉地想到。
这时候可不能露出异样的表情,免得人家以为在嘲笑。、
一个完美的对外交涉式微笑出现在脸上,扶黎不动声色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突发事件让尾崎要彻底清醒,一秒钟足够让他从上到下轻点完自己目前的穿着——毛茸茸睡的衣加乱蓬蓬的头发。
尾崎要心中郁卒:最近要早起才会偶尔像今天这样完全没打理就下来,怎么偏偏还被外人撞个正着。
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尾崎要硬着头皮以这副尊荣继续下楼,随后在客厅一秒都没多待,抓着小狐狸们准备好的衣服便旋风般刮进一楼的洗漱室。
扶黎:“……”
五狐:“……”
五分钟后一个金光闪闪,衣着整洁的帅哥重新出现,甚至就连发型都精心整理过,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时间。
“好久不见。”男人神色从容地在扶黎对面坐下,脸上的笑容随着整齐的着装一起恢复,周身滴水不漏,“一大早就过来,有急事?”
“没有。”扶黎笑着摆摆手:“出门早是因为有别的事,忙完顺路过来这边而已。”
于是扶黎将搬完新家要举办乔迁宴的事和盘托出,顺便也向尾崎要提出了邀请,理由是他们刚来这边认识的人不多,朋友更是少得可怜,办乔迁宴总不能连一桌都坐不满。
所以欢迎他在这里见过的所有人都过去捧捧场,五狐也可以过来,他会单开一桌,专为毛绒绒的小家伙准备。
尾崎要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小狐狸,他为人外向又开朗,有人邀请参加聚餐的话只要主办人不是太让人讨厌的家伙,他都不会拒绝,只是最近实在有些忙……
斟酌片刻后,他抬眼问道:“请问乔迁宴是什么时候?其实最近不只是我,四兽神附体者除了最小的绫音外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如果你再来晚一两天,或许就连庄介跟信乃也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