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转晕的人找到了墙，我叫了声哥哥，不知不觉将脑袋靠了过去。他摸了摸，我安心地听着他说：“娘不能只见女子，也应当见见我，你们也带我一个。”语调柔和而轻快。也在他话语间，念宁在他身边浅笑。

和我牵着的手动了动，我看小苗看向我的眼神，便马上离开升温的胳膊，将身子倾斜到小苗那边。

她的嘴刚动，女声却从另一边传来。

“玉娘看见这多人，准觉热闹。”林芝笑着说。

他没牵我的手，我感到身后被轻轻抚摸，直到走上台阶。

“咋觉着”她和我牵着的手晃了晃，语气听上去也怪怪的：“你和方老板，比和我还亲近。”

大概因为玉娘的屋子和灶房比较近，上台阶便闻见淡淡的酒香，掠过那股味道，我回味她有点别扭的小声音，夸张地仔细瞅了瞅她，也小声说：“张宴生抱我你不吃醋，好奇怪哦~”笑到语调抖了抖，“眼下咋吃醋嘞？”

玩笑我也想蒙混过去，我和她认识半个多月，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应当不到十天，要说多亲近，肯定比不过哥哥。

真话说不得，那只好转移话题。

她眼睫跟着眼皮往下微垂，可能太近，看她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撇着嘴，“这咋一样嘛？”手指滑向我的手指，就像我捏哥哥似的捏我，“你和宴生是兄妹，咱们三个相识多少年嘞，哪里是……”

她好像没说完，但我也许猜到她想说啥子，拐进玉娘屋里前，我握住她三根手指，低声认真地说：“不管我和哥哥，和宴生多好，我都会无条件偏袒你。”

因为我晓得，哥哥有能力遮风挡雨，宴生不像你那么不容易，而你是传承的工具，我不偏袒你，偏袒谁呢？

她看上去好认真地和我对视几秒，脚步都慢了下来，紧接着眼里泛着红搂住了我胳膊，“小又，我也会向着你，一辈子。”

……眼神躲着看前面，我庆幸进了屋子，不用说啥子善意的谎言。

身边的哥哥往前，从我眼前走过，“我也有好几个时辰莫得见娘，娘也不说叫林芝带我一个。”他语气很轻松，脚步也轻快地走向床前。

即便屋里有很多脚步声，我依旧能从他的步伐感觉到，里面他的脚步声最小。

好几日莫得来这里，我下意识看了看，人和房间都没啥子变化，玉娘的笑也同样亲切温柔，有些看向这里的眼光移向他，微微蹙眉，“你写戏忙着，我不打搅你，你还抱怨嘞。”

他柔和笑着坐玉娘身边，“那些哪里有娘要紧？”抬手捏捏玉娘的手臂，“我高兴娘让我陪着。”

他说话间，林芝到玉娘另一边站着，念宁从我眼前走过后便去靠窗的椅子坐下。

我和小苗朝玉娘走着，小苗低声说：“你叫玉娘撒子？我应当随你叫。”

“得空说说话就得，我还有林芝嘞，用不着你。”玉娘的目光说着转向林芝。我也在这时和她说：“她让我叫她娘娘。”

对我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称呼，又不是后宫剧，确实有点奇怪。但小苗这个原住民肯定晓得，我防止露馅，莫得和她吐槽。

她“哦”了一声，我俩一起走。

林芝貌似看过来一眼，在床边半蹲，侧颜看上去笑得眉眼浅浅弯，“每日都有我陪着，今儿还有更讨喜的姑娘嘞~”她握着玉娘搭在腿上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套里面指，视线也随之过来，“小又和小又的姊妹都来嘞，玉娘准要顾不上我。”

两个卖女的身影短暂重叠，在小苗说话的时候瞬间破散。

“嬢嬢好，我叫谢苗。”

小苗还牵着我的手，我看她侧颜笑得自然，不像之前那么躲着。想想我不叫也不是回事，便跟她叫道：“娘娘。”

“哎！”玉娘的声音亮了一点，眼里含着亲切的笑，抬起哥哥那边的手，向这边招手，“和小又一样是讨喜的女子，来，坐下歇歇。”

看林芝从一边起身退后，我也想退，可刚才还说我一直偏袒小苗，现在就退缩，很没面子的。

“得~”她声音和脚步一样轻巧，牵着我便往前走，“来嘞~”

“在一处挤着蛮热”要被带到林芝刚才的位置，听见哥哥说：“娘头一回见小苗，叫她们多亲近亲近”也见他伸出手，“小又，来这边坐。”

扫过去的眼神不止看见他有一抹明亮的温柔，还有他时刻为我着想的好，我情不自禁搭上他的手，想走过去，又因为左边止住脚步。

想了想，我只碰了碰他的手指，“娘娘和小苗亲近，我坐小庙后面，不热。”说完，我手指弹了回去。

他浅笑一下，手放了了下去，“看来我这里热。”说着，眼光朝玉娘那边转。

玉娘接着含笑伸出了手，“女子的好哪里是你掺和的”小苗搭上手，笑容好像回应着玉娘，我陪她侧了两步，看玉娘说：“咱自个儿说。”她被玉娘牵到身边坐，也一直没放开我的手，我坐她后侧，微微看见她笑得嘴角弯，“我爹也是一样的，我和我娘说撒子，他常凑热闹，都不晓得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