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脑后被温柔抚摸着,“全依你。要是镇长夫人不得,明儿再给邱夫人送信,后日咱再去拜访。”
他是说得肯定,但有时候他的话也不能全信,晚上上药前他又把小苗搬出来,但我不听。
“小苗也是明儿下午的事,咱上午去镇长家,也不会耽误啊。”他张嘴瞬间我又说:“我就在你身边,也不用做啥子,一点也不会累。”拉了拉他的手,“说好依我的。”
他貌似很无奈地叹着气起身,抿嘴笑着拍拍我的手,“依你。”牵起我的手,放回我腿上,“我去叫林芝抹药。”
他这回真的很奇怪,从没见他这么不想我做啥子事,我越发疑惑:“镇长家是啥子可怕的地方吗?”问坐对面帮我抹药的林芝:“为啥子哥哥这么不想我去?”
她浅笑微微抬起眼,摇头,“不晓得。”放下我的右腿,我抬起左腿,看她卷起我的裤腿,抹着药,“镇长仁慈,每年都做不少好事,镇长的家里应当也不可怕。”
“就是啊。”我右腿抬床上,屈膝,脚踩着床边,歪头,脸颊抵膝盖,“念宁都找她帮忙了,肯定不能是不好的。”
“老板见的贵人多,准也有许多要顾,说不准只是不想你不安逸。”
这么说很有道理,一个宅子总不可能是啥子龙潭虎穴,我也觉得是他想太多。
还想这回去就带上幺妹她们,可他却说先看看,我停顿看他有顾虑的眼神,没再强行要求。
抹药前他把小苗当劝我的理由,我想即便那婚事不重要,也应当和他说。他坐床上便拿那本讲白蛇的书,我坐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在他转过头时说:“今晚不讲故事,我有事和你说。”
他放下书,摸摸我的手,脸扫过烛光最亮的地方,对我柔和笑道:“得。”左手伸上来摸摸我头,“不讲,我单为你解发,你躺下说?”
“不要。”我迅速摇头。他也顺应我,“得,你先说。”
之前去那里瞒他我就有点过意不去,这我不想再瞒他,思来想去,我低下头,对他手指捏来捏去,嘴巴要张不张地动好几回,“嗯……不跟你说有两个原因,有一个原因我想以后再说,要是你不想等到以后,我现在就说。”
他和伯父关系不差,要是晓得说不定会劝我,可又不想隐瞒。
……只好耍赖了。
我耍赖他就没辙,不让他帮我,至少不插手就好。
“日后你想说再说就是。”话语间他轻柔好像抚摸似的摸我的手指,就像在头上的安抚。头微微抬了抬,看到他投向我很包容的眼光,我气息很快舒缓,放松地说:“另一个原因是,我觉得不重要。”
他没说话,只是听我说。
我便继续说道:“小苗家为她订了一个婚事,就在这个月,可她也不想结婚。”
他神情没多大变化,只是莫名叹气,“婚期将近,咋不是大事?”抚摸我脑侧,又一脸无奈,“婚姻嫁娶不是小事,旁人的婚事我不能过问,但你要把这看重些。我的小妹,若要嫁人,定要良配。”
很少有人这么在意我结不结婚,也不会说我会有啥子良配,虽然不晓得咋扯到我身上,我还蛮高兴。
笑眯眯往前挪,上身趴他身上,我承诺:“不是良配我绝不结婚。”
他对我笑着,揉了揉我的头,“恩。”
我下巴抵着他胸前,仰头,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你一点都不气我瞒着你吗?”
淡淡的笑意包裹着他的温柔,他低垂的眉眼浅浅弯,“你年岁尚幼,婚姻之事于你而言太远了,我咋会恼你对此不上心?”轻笑着刮我鼻尖,“况且你自个儿的婚事不也毫不在意。”
在他身上蹭掉鼻子的痒,我哼哼着往上抬头,“你明儿就当不晓得婚事就得,去小苗家不要提。”
他一脸顺着我,“得。”点头扶我的肩,“是不是能解发嘞?”我随他的动作慢慢往后坐,看他把书放腿上,“要想听故事我讲一些,便早些睡,明儿不能贪睡嘞。”
和别人约好的时间不好迟到,我点头随后转身往下躺,枕他腿上,“那你边解边给我讲一点,解完就睡。”
夜里还是有不好的梦,好在梦里梦外都有他,我睡得还算安稳。
早上歪倒着靠他被他洗漱完,继续靠他。
他为我梳头前,眯着眼听他让康平拿几样颜色相配的首饰,我模糊看到丰富的色彩,眼睛又睁大一点点。
他把我头上原本的银链系的辫子又加几朵珍珠小花,脖子加上细细的珠宝项链,小玉石颜色淡雅,可重是真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