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哭什么。”
谢渊将她搂进怀中,拿着锦帕轻轻擦去泪痕。
“乖,别哭,当心哭花了妆容。”
归染还是止不住地落泪,想到昨晚郁禄告诉她的。
那日他回京城,将所有重要大臣都调到了金陵城中,又打算之后将皇宫也迁到金陵城。
归染知道,他这样明目张胆就是为了能日日陪在她身边,这样来回距离也缩短。
且听他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道:“我存了私心,想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照顾你,日日给你洗衣做饭,这些都是我心底最渴望的,可明面上也得有个说法才行,京城发生过时疫,时局动荡不安,也得给个喘息的机会,之前流言四起,正好远离京城,反正你也不喜欢那儿。”
这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
归染顿时稀里哗啦又一顿哭泣。
“乖,不哭啦,待会儿做些好吃糕点给你,染染别哭了好不好~”
男人语气温柔,一声声耐心地哄着。
归染一听,当即止住了哭声。
不知为何,随着孕后期,情绪愈发不稳。
可他却从没有嫌弃之意,默默地哄着她,凡事都依着她。
晚秋时节,秋风瑟瑟,夜色浓郁。
归染正躺在院中摇椅里数着天上的星星。
忽而,肚子感受到一震,下一秒又左右移动,一会儿又是一跳一跳的,很是神奇。
她不禁抬手轻抚。
“宝宝乖,待会儿爹爹来了就给你讲故事哟~”
话音刚落。
“宝宝别吵娘亲了,爹爹来啦。”
谢渊端着果盘从屋子里出来。
他坐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旁的诗经来大声念着。
下一刻,肚子里瞬间安静。
两人相视一笑,月色愈发浓郁......
**
归染怀孕九个月时,已是立冬时节。
今年立冬来得早,又下了雪,便显得格外寒冷。
她早晨愈发起不来,浑身酸痛,起夜也频繁,整日疲惫不堪。
犹如此刻,她坐在谢渊怀里,由着他轻揉着背部,不适之感才有所缓解。
“谢景之,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呀~”
她轻轻叹口气,随手叉着一块水果径自喂到男人嘴边。
身后男人轻笑,当即张嘴一口咬下。
清甜果汁在嘴里爆开,虽寒冷,心却觉得异常温暖。
“离不开那就永远将我带在身边,走哪儿都得带着我才是。”
他调侃意味明显。
归染却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当即便细细想着,往后得带他去哪儿游山玩水。
想着想着,又郁闷起来。
“您老如此繁忙,我看呐!今后只能待在皇宫中,哪儿也去不了呀~”
“往后还是带着我儿游山玩水吧!”
她又垂眸看了眼腹部。
谢渊轻笑一声,将她身子转了过来。
此时两人面对面。
且听他认真道:“五年。”
“什么?”
归染不明所以。
且看他扬了扬下颌,抬手轻抚过她隆起的肚子,眸子里愈发认真,道:“五年之后,他该懂事了。”
归染:“???”
下一秒,腹部又传来一阵动静,翻滚一圈,似乎是在强烈表达不满......
这个冬天,因为有他,她终于不再感觉到寒冷。
**
归染生产那天,全部人都来了,包括穆慈。
从有疼痛感时到生下来,整个过程都很顺利,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一道哭啼声响彻云霄,谢渊当即便要进屋,却见产婆笑嘻嘻地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众人皆是欢喜,争先恐后地抢着要抱,唯独谢渊焦急忙慌地进了屋,一眼便见着床榻之上虚弱的女子。
他顿时眼眶通红,蹲在床边将女子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染染~”
归染望着他那泪眼朦胧模样,抿唇轻笑,刚要张嘴。
男人指尖轻抵上她的唇。
“我说,你听着。”
女子笑了笑,点头。
“坐月子期间不准碰凉水,要什么做什么都告诉我,我来,以后也不要你不开心,孩子由我来照看,你就只管吃了睡睡了吃,知道么?”
“噗嗤”一声,归染笑出声来,轻声道:“那我不成猪了呀~”
“傻瓜,这是旨意,不准违抗!”
他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板着脸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她方才用尽了全力,这会儿倒是无力同他争辩,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
“乖~”
忽而,额间似乎感受到了一抹凉意。
她嘴角上扬,将他的亲吻深埋于心......
从此之后,他不再是谢渊,而是她心心念念的谢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