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她想的紧了,便也动过将人绑回来的念头,大不了将人一辈子关在月牙台,就算是恨他也好过形同陌路!
可只要一想到曾经为了自己心底的欲望,为了那所谓地找出杀害母亲的真正凶手从而假意蒙蔽内心,不择手段地折磨利用她,逼得她不得不假死逃生,他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从今往后都不愿让她再受到任何威胁及委屈,也不愿看到她因失去自由整日以泪洗面。
她本是局外人,不该被强行拉进这场旋涡,也不该背负别人的命运生活,都是他的错!
就因为从前三大医学世家唯独穆家在世,可笑地将那子虚乌有地罪过全都安在她的头上。
明明知晓郁禄刻意拉拢冬青离间两人关系,他也不闻不问,不听不看。
明明知晓她身中剧毒,被虞朗控制,却只想从中利用得到自己想要的。
明明他能随意控制这一场棋局,却眼睁睁看着她走入!
到头来,全是一场空,直到失去才幡然醒悟。
那个位置比她重要么?
不曾想过亦或是蒙蔽内心不愿想?
一块块冰冷的红烧肉机械式地喂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下,却在瞬间呕吐出来。
他忽地笑了,笑的悲凉又痛苦。
连自己都吃不下,又因何来的非要她吃......
......
立夏时节刚过,天气日渐炎热,问安堂内来看病的村民少了许多。
这日晌午,归染正靠在台前昏昏欲睡,双双手持蒲扇为她扇着凉风,眉头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表情很是苦恼。
张云升走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云升哥哥!”
双双回神,眼睛倏地明亮。
“在想什么?”
他手指抵唇小声问道,随即将食盒轻放在桌面上。
双双回头看了眼还在昏昏欲睡的归染,拉着张云升便往外走。
两人来至后院一处阴凉地。
“云升哥哥,我在想小酒馆那晚,究竟是何人要给姐姐道歉!”她双手抱在身前,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张云升听此,不禁想到那晚的归染,进店时还好好的,看到那五个字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也不说话,又想到方才送来的食盒,猜测道:“我想有可能是那个男人。”
“谁?”
双双一下子警觉起来。
张云升转眸瞧了一眼双双,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随即牵起她的手便往小酒馆走去。
两人刚一跨进店内,店小二愣了一瞬,随即笑着上前相迎。
“两位里边请。”
“对不起,”
张云升站在门边没动,神色着急地问道:“我方才不小心将食盒打翻在问安堂门口,能否麻烦后厨重新做一份我再送去,这是铜钱您替我还给那人。”他伸手将铜钱递到店小二眼前。
店小二机灵,当即笑嘻嘻地道:“请稍等,我去去就回。”
只见他快步上二楼,没一会儿,又跑了下来,道:“掌柜的有请,您们随我来。”
两人互看一眼,随着店小二进店又上了二楼。
“二位请,掌柜的已等候多时了。”店小二指向面前的包房,说罢转身便下了楼。
张云升听此,不禁皱眉心中疑惑一瞬,伸手推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窗台边负手而立的男子转过身来。
“坏...”
双双瞪大双眼,惊道:“叔叔!”
谢渊抿唇笑了笑,道:“先进来吧。”
两人都没动。
“你们认识?”
张云升疑惑道。
双双大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想到方才云升哥哥说带她见道歉之人。
“所...所以,”
她伸手指向对面男人,难以置信地道:“他是让你送食盒之人,也是那晚想要给姐姐道歉之人?”
虽然是疑问,但话一出口便无比确定。
“嗯,就是这位公子!”
得到张云升的肯定,双双当即轻哼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幸而张云升及时拉住她。
“云升哥哥咱们走,这个叔叔坏得很!”
双双看到他,便想起之前在山洞内他偷亲姐姐不说还想用草蝴蝶收买自己,而且做这么多还得不到姐姐的原谅,现在细想来,肯定是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姐姐的事,不然姐姐那么好一人怎会如此态度!
她当即拉着张云升便要往出走。
“等等,双双,”
张云升反应过来,两人之前肯定有过节,但这位公子看着也不像双双口中的坏人,而且方才谎称食盒弄洒肯定也被他看穿。
“双双,咱们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再走也不迟是不是?”他蹲下,望着她愤怒的双眸,轻声道。
双双对上云升哥哥真挚地眼神,不禁心头一软,撅着小嘴道:“好吧,且听听他是如何狡辩的。”
两人坐了下来。
“说吧,你究竟想对我姐姐做什么?”
双双抄着手质问道。
谢渊也缓缓坐了下来,开口:“我只是想弥补对她的过错。”
“哼!”
双双不屑,道:“坏叔叔!你之前是如何欺负我姐姐的?”
她心想,这次势必要将姐姐所受的委屈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