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想双双,双双最乖啦~”
她将侧脸凑近过去。
双双嘻嘻一笑,“吧唧”一口便亲了上去。
穆慈看着两人如此亲热,不禁也抿唇笑了笑。
前几日,严柳便将小染有孕一事飞鸽传书于她,这连日来的提心吊胆也在瞬间消散。
“小染,你”
穆慈也坐在桌边,给她倒了杯温水,眼眸不禁看向她的小腹,问道:“你肚中...是谢渊的?”
归染顿了一秒,随即又羞涩地点了点头,道:“去京城前才知晓,想来快三个月了。”
“可有不适?”她一听,又担忧起来。
听此,归染不禁想了想,随即又摇头道:“除了有些犯困,没有其它症状。”
穆慈不放心,当即拿过她的手便开始诊脉,又开了几副方子给她。
归染收下,心中一暖,眼眶不经意间便红了。
“可是那人又欺负你了?”
见状,她又忍不住猜测道。
归染摇摇头,听着关心的话语,怎么也控制不了悲伤情绪,缓缓掉起了泪珠。
“哼!”
严柳坐在一旁轻哼一声,怒道:“别提了,这次小染进京的确是受了委屈,我看那人也不是个好人,临走时还拦着马车不准小染回来。”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又转身将双双抱进怀里。
“是么?”
穆慈一听,当即皱眉:“往后咱别再去京城了,你怀有身孕,我看呐,那问安堂也别再开了,搬来姑苏城与我们同住。”说着又转眸看来,轻声询问:“小染,你是何打算的?”
归染缓了缓,待情绪止住,擦去泪痕,刚要开口。
“我要同姐姐一起,姐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双双迅速挣脱开严柳的怀抱,跑到归染身边贴了贴。
眼见着穆慈一下子又板起脸来,归染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随即道:“您别担心,明日我便回问安堂,等到显怀后我就彻底不做了,问安堂后院也有卧房。”
且听她又继续道:“何况还有双双陪着我呢,您就放心吧。”
穆慈望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执拗感,也做不了她们的主,索性就随着她们想法去,只提醒了一句双双:“照顾好姐姐,不许闹事,也不许调皮!”
双双听此,心底欢喜但也认真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娘亲爹爹,有我在,绝对不会叫坏人欺负了姐姐去!”
就这样,两人又回到了问安堂。
日子也一天一天平稳地过了下去,而医馆对面的小酒馆也在前几日再次开门迎客,只是那店里再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听说那酒馆又开门了?”
医馆门口排队的一人又开始八卦。
旁边人也忍不住开腔:“方才路过,看到那酒馆开着门的,我之前去吃过,觉着味道一般,同一道菜有时候齁咸有时候又没味。”他撇了撇嘴角。
归染坐在问诊台前,心不在焉地听着,又轻轻捂嘴转头打了个呵欠,一阵风吹来,醒了醒神。
而双双紧挨着她坐在矮凳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那我是不是又能吃到红烧肉啦!也不知道会不会也变了味。”
当听着两人说的话时,她眼睛瞬间瞪大,脱口便出。
闲聊两人愣怔一瞬,一下子又笑出了声来。
那人来了兴趣,逗弄道:“你个小馋猫,到时候让你姐姐带你再去尝一尝不就知道喽~”
她话一出口,双双迅速转头看向归染,亮闪闪的大眼睛含着万分期待。
归染轻瞥一眼,纵使心中万分不愿,但触及她那双眸子,不禁心中一软,开了口:“今晚带你去。”
“好耶!”
双双当即蹦跳了起来,开心道:“姐姐最好啦~宝宝最喜欢姐姐啦!”
众人听此,瞬间便又笑出了声。
问安堂内欢乐无比,再看对面小酒馆便冷清许多。
馆内一楼现在只有一桌客人。
二楼更是空无一人,唯独窗台边站立着一个男子。
谢渊负手而立,眼都不眨地望着对面医馆内的热闹场景,嘴角随着对面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轻轻勾了勾,眉眼愈发温和,却显得愈发孤寂。
那日在城郊没有拦住归染,回了月牙台他就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便在两日内将紧要奏折通通处理了,紧接着来到了这儿,直至看到那抹身影,连日以来心中泛起的空虚这才感觉被填满。
他想着,就算只能这样默默瞧上她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了,万不敢再奢求其他,哪怕是她能如同之前那般进到店里,点上些喜欢的菜式,惬意地喝着小酒,这样简单的期盼恐怕也只能是奢望......
“掌柜的,来客人啦!”
店小二站在一楼楼梯口,朝着二楼大声喊道。
谢渊回过神来,店小二兴奋的嗓音还在耳边回响。
他只愣了一秒,当即撩起袖袍快步朝着后院灶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