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瞬间火辣辣地疼,热气猛然上窜,呛得他咳嗽出声。
醉意上头,脑海里又浮现牢笼里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喊叫。
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突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入。
来至堆满刑具的桌前,将鞭子紧紧缠绕在手腕处,抬至半空中又朝着男人重重挥下。
可仅仅一鞭又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一鞭又一鞭,打得他皮开肉绽,血肉飞溅。
可那人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只是用那双满是血污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随即,他又落下一鞭。
洛云枫却突然笑出声来,仰天放声笑得无所畏惧,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当啷声响。
“谢渊呐谢渊!你承认吧,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他说着不禁又死死盯着谢渊。
“她是我的!!!”
他突然又吼起来:“是我的!你可知我将她带回秋枫院那晚,在那浴桶里,她就当着我的面解了衣衫,白皙的肌肤”
“闭嘴!!!”
谢渊暴怒,狠狠又是一鞭,这一鞭用尽全身力气。
洛云枫终是皱眉痛呼出声。
“闭嘴!你给我闭嘴啊!”
他此刻似发了疯般一下又一下鞭打,打得洛云枫奄奄一息缓缓喘着粗气。
可那人身上已没一块完整皮肉,翻飞着一块块坠着仿佛下一刻便要掉落在地。
“小染在秋枫院那次可不是第一次,早在金陵城时,她便与我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而你呢?堂堂一国之君,呵!”
他的嘴里始终不停地说着,随即轻笑一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他大吼:“谢渊你这辈子都只配用我用过的!”
此时的谢渊俨然再听不进去任何,随手换了根新的鞭子便要再次狠狠打下。
“陛下!”
扬在半空的鞭子被飞身进来的郁禄截下。
“陛下,别打了!再打快咽气了。”他及时出声。
谢渊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缓缓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
郁禄点了点头。
他这才松了手里的鞭子,随即又转眸看向那已是满身血污的洛云枫。
“你将方才说的话再重新说一遍。”
谢渊往前跨出半步,黑沉的眸子盯着男人。
洛云枫被他这镇定的模样给迷惑住,不禁皱了皱眉,眼神不解,却只一瞬,又低低笑出声来。
“怎么?方才说了那么多,还没听够呢?”
“说!”
一旁的郁禄瞬间出口:“陛下让你说,你就说!”
从出了月牙台,他就一直远远跟在谢渊身后,两人之间的话他全程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又见洛云枫这副嘴脸,顿时满心愤恨。
“那我就再说一遍,”
洛云枫缓缓开口:“秋枫院那晚,小染与我”
“秋枫院?”
谢渊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皱眉道:“我记得,你的院子是被她一把火烧了的?”
他虽然用的疑问句,可出口的话却很是笃定。
洛云枫脸上有一刻的停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你说她为何要烧了你的院子?”
谢渊嗓音低沉却沉稳,徐徐问出声来。
“你放屁!小染怎会放火烧我的院子!”
听到他的话,洛云枫恼羞成怒,挣扎着要跳起来打他,嘴里不停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派人烧了我的院子,就是你!”
谢渊望着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将那真相瞬间暴露出来。
“所以......”
他再次开口:“你根本就是在说谎!”
谢渊话一出口,洛云枫瞬间安静下来,望着眼前男人笃定的眼神愣怔一瞬,又连连否认:“不!不是的!我没有说谎!小...小染与我”
他似是完全说不下去一般,却仍旧猛烈地摇着头颅。
那自相矛盾的丑恶说法在此刻俨然成为一个笑话。
他的王妃还轮到旁人诋毁!
谢渊眼神示意,当即便要让郁禄再次施刑。
突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陛下!”
只见舟意快步走来,满脸焦急道:“娘娘她...她快要出城门了!”
谢渊当即看向那小窗户,明亮的光线不知不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他立即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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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时。
归染与严柳一同雇了辆马车,回了客栈,将包袱收拾好,便要出城去。
刚走出客栈,便看见冬青与连翘正站在马车旁。
她走近。
“娘娘...”
连翘脚步往前,眼含泪花。
“你们回去吧,我要走了。”
归染站在马车外,将包袱放上车,说完便要抬脚进去。
“娘娘...陛下他”
冬青见状,快速出声:“洛云枫今日午时便要问斩!”
她想到昨日,郁禄带着娘娘去了地牢,不禁记起从前在金陵城时两人独自待过一晚,若当真是如洛云枫说的那般,娘娘无论如何也会有所动容吧!何况她早已倾慕于陛下......
却见女子丝毫没有停留,迅速坐进了马车里。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那马车却朝着城门飞快跑了起来。
“娘娘!娘娘!”
连翘捂着嘴,忍着哭腔边喊边追。
不料,一个娘跄,双膝跪倒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马车愈走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