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枫正躺在那床榻之上,紧闭双眼满脸地享受,鼻息间猛然狠吸一下,脑海里女子身影愈发清晰明了。
“小染...小染...”
他径自轻声似呢喃,而双手却紧紧抓着,在一片恍惚中,终是白光乍现,喷涌而出......
伴随着喘息声,坐于一旁的男子低低笑出声来。
“公子原来有心上人呀~”
他似是调侃。
洛云枫察觉他话里有话,哼笑一声挑眉:“怎么?”
“您方才口中的小染,我好像......”
他状似想了想,道:“今日才见过。”
“你说什么!”
话音一落,洛云枫当即坐起身来......
**
从早到晚接连几日的研制。
对于药方,归染终于有了些头绪。
防疫败毒散——曾经在师父医书上看到过。
只是其中缺了几味药材。
她只记得有荆芥一钱,防风一钱,羌活一钱,前胡一钱,桔梗一钱,茯苓一钱。
那医书上记载的是九种药材,而现在能写在药方上的只有六种,还差三种。
御医们每日熬制的汤药都会负责给对应的百姓们喝下,这样才能有效比对疫病症状强弱。
她负责的是一对普通夫妻。
夫妻育有一子,几日前才有疫病症状。
归染当即将这几味药材全部下锅熬煮,制成汤药,给三人喝下。
等待半个时辰后,夫妻症状似乎并不明显,只是他们的儿子倒是咳嗽减少,这汤药倒是起了些作用。
只是,若是能在这之上加上剩余三种药材,想必药效能更加有用。
可归染思前想后,怎么也记不起那三种药材究竟是何。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一旁严柳突然出声:“这药方可是有何不妥?”
归染回神,那汤药翻滚着顺势溅在了她手背上,手背立刻红肿。
她皱眉,却没及时处理。
严柳瞧着,当即拉过她的手浸在凉水里,轻声提醒道:“当心些。”
说罢又取来一盆凉水将她手换到那盆更凉的水中。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转头望去。
只见谢渊正站在门边,眼神里似乎含着怒意。
归染意识到不对,立马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渊大步走来,站在两人中间,拉过女人的手腕抬起看了一眼,牵着她便望外走去。
众人不明所以,却都默默噤声,低垂着头熬煮着面前汤药。
严柳望着男人似乎带着怒意的背影,不禁哼笑一声,嘴角向下轻撇,低声轻叱:“小染眼光可真差!”
隔壁屋子里。
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归染正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的脊背发愣。
谢渊蹲在身前将她的手轻轻放进冰水中。
手背冰凉,她不经意间往后缩了缩。
男人当即转头看来。
他眉头紧皱,眼眸里尽数是担忧神色。
归染低了低眸,抬手轻触鼻尖。
“你怎么来了?”
她轻声开口。
“嗯。”
谢渊又转回头,不看她。
归染轻撇嘴角,也不再开口。
两人都沉默着。
直至盆里的水不再冰,她昏昏欲睡之际,他才缓缓开口:“手还疼不疼?”
“嗯?”
听得女子嗓音不对。
他转身,却见她靠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望着女子睡颜,与从前别无二致,他不禁笑了笑,起身将她轻轻横抱在怀中,大步跨出了屋子......
......
归染醒来时,天已暗下来。
她看向四周,这才意识到是在马车里。
而谢渊正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霎时,他睁开双眼。
“醒了?”
男人转头看她。
归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轻“嗯”一声。
“我睡了多久?”
谢渊挑眉,示意她看向车外。
她当即掀帘望去。
车外漆黑一片。
“怎地不叫我呀~”
她放下车帘,转身时小声嘀咕,随即坐的端正了些。
就在这时,肚子却“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本就寂静的车内,声响一清二楚。
她轻抚了抚小腹,羞涩地将脑袋埋了埋。
忽而,眼前赫然出现白玉瓷碟,碟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她顺势抬眸,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耳尖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