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城告示都贴到姑苏城内了,呵!不信?你去瞧瞧就是了。”那男子哼笑一声,反驳道。
众人一听,当即信了个七七八八,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有人亦附和着说道:“我昨日从姑苏城内出来,确实看到有封城告示,难道真是因为又有了这疫病?”
话音一落,众人一惊,方才还挤在一堆,一下子便各自往后退开。
归染望着众人的反应,不禁挑了挑眉。
“姐姐,疫病是何?”
双双坐在矮凳上扯了扯归染袖子,懵懂问道。
再次听到疫病爆发这几个字,还是给人们留下了阴影。
这疫病还是多年前前朝太后当政时才出现的的,如今百姓们生活愈来愈好,都几年未曾听说过这词了,更别说才出生没几年的双双。
“我那在京城内的表哥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便被封锁,城内的人出不来,而城外的也进不去。”
那名男子的声音又徐徐传至在场众人的耳里。
“而且我听表哥说,现在京城百姓哀声哉道怨声连连,就是因为陛下多日不早朝,大臣们懒散懈怠才导致的。”
归染听着,不禁抿了抿唇,微蹙了蹙眉,但没出声。
说到这儿,众人又议论纷纷。
“不会真是有疫病吧?”一人猜测。
“怕甚!”一人胸有成竹的反驳:“京城那么远,何况我们这儿还有神医呢!”
话音一落,众人当即转头望去。
只见归染正垂着眸已然出神。
待反应过来时,众人已将她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若真有疫病,神医可有法子解?”
归染望着周围村民们各个期待的眼神,不禁深吸口气,沉稳道:“各位其实不必恐慌,也无需听此谣言,陛下是明君,若真有时疫爆发,我相信京城内亦有医术了得之人,既是谣言,那更加不能听信。”
她一出声,周围村民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只一瞬,众人又欢喜放松下来。
其中那胸有成竹之人又道:“女神医说的有道理,这谣言漫天飞,若都真信了去,还不得整日惶恐不安,那往后咱还过不过日子啦!我看呐~该作甚作甚,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事!”
他话一出口,众人当即嘘声,纷纷四散离去。
归染望着众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垂眸轻抚了抚小腹,当下也没了看诊的心思,正要转身进屋,余光不经意一撇,却见那屋檐角下站着两人。
视线相触瞬间,两人鼓起勇气快步朝她走来。
归染蹙眉,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
“娘娘~~~”
连翘一走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冬青转头瞧上一眼,深吸口气,按耐住也想哭的冲动,开口:“两日前收到郁禄来信,京城已经爆发了时疫,陛下下令封城,并联合太医院各位御医抵御疫情,可多日以来,没有任何一人想出能解的办法来,每日死亡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娘娘...京城危已!”
她再也说不下去,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归染听此,两人为何目的而来已然明了。
想到最近这几日,张云升也没来送过食盒,她本以为是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没想到......
她沉默良久,终是开了口:“你们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午时到姑苏城外等我。”
两人一听,心下一喜,擦去脸上泪痕连连应下,“是,娘娘。”随即转身便回了小酒馆。
不知为何,当听到冬青说的话时,她的心中只冒出一个办法,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京城。
待两人走后,归染也回了卧房收拾着行李。
双双也站在一旁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袱。
她知道,姐姐要去京城了,是为了百姓去的。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也不能给姐姐添乱,可一想到要回娘亲那儿,又开心不起来。
翌日天未亮。
归染与双双便进了姑苏城。
将双双交予穆慈,说明来意,她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她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
“你可知如何进城?”严柳问道。
归染蹙眉,随即又摇了摇头。
严柳转头看了眼穆慈,只见穆慈轻轻点了点头,他才道:“我与你们一同去。”
归染并不意外,只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来至城外与冬青连翘汇合,快马加鞭迅速赶往京城。
几人连夜赶路,不过三日便到了城门外一里处。
望着不远处那紧闭的城门,几人正不知所措时,只见从那城墙西南侧一角下,似乎有一身影匍匐着缓缓爬了出来。
只见那人灵活地出了城,随即快速朝着几人跑来。
走近了,众人才看清。
是名小乞丐!
个头才刚到归染肩头,看模样脸型似乎还是个孩子。
“柳大哥!”
小乞丐站定在众人面前,笑眯眯地望着严柳。
严柳点了点头,问道:“城内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妙,城中百姓死了将近一半,现在疫病已逐渐蔓延开来,宫中似乎还没有应对办法。”他一五一十地道。
“你可有办法进城?”归染有些焦急问道。
小乞丐扬了扬下颌,转身往远处指了指,轻快道:“喏,可以从那儿钻进去。”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那城门西南角处赫然显现一洞口。
“呀!钻狗洞啊!”
冬青霎时出声,捂嘴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