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是不是真的很想吃?”
双双望着眼桌上的饭菜,又仰头看了看归染,咽了咽口水,抿唇道:“姐姐不吃,双双也不吃。”
随即又将食盒往一旁推了推,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归染见状,将药材置于一旁,坐了下来,将食盒里的饭菜全都摆在了桌上。
“吃吧,看着挺香的,我与你一同吃。”
她拈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小不点碗中。
双双转回头来,仔细瞧了瞧归染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你也吃。”她也同样拈了块红烧肉给归染。
归染抿唇笑了笑,夹起红烧肉正要喂进嘴里。
突然,胃里不太舒服,一阵恶心瞬间反上来,她连忙捂嘴。
双双坐在一旁瞧着,不禁夹了块红烧肉仔细闻了闻,很香,但没有任何异味呀。
双双:“姐姐你怎么了?”
归染不语,只一味地反胃恶心。
直到压下那股恶心,她胃里才逐渐好上些。
“没事,想必是今日人多,太忙了。”
“姐姐辛苦啦!”双双懂事地为她轻拍了拍脊背。
归染重又坐了下来,望着桌上的食物倒是一点胃口都没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
待吃了饭,两人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惬意地吹着凉风。
双双正一颗一颗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归染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听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待醒来时,身上却多了一张薄毯。
她转头望去,双双正舒服地蜷在竹椅上酣睡,身上同样盖着一张小毯子。
一阵凉风贯穿房门吹得墙角柳树枝条左右摇晃......
翌日清晨。
归染还躺在床上时,双双已经洗漱完穿戴齐整站在床边。
“姐姐?姐姐?”
她伸手晃了晃。
归染依旧闭着眼没动。
双双皱眉,平日里这个时辰姐姐都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可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她又喊了几遍。
只见归染这才悠悠转醒。
“姐姐你终于醒啦。”双双瞧着,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微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几时了?”
双双:“快到午时了。”
乍一听,归染皱眉转头看来。
“对呀,前院来看病的人都等了许久了。”双双眨了眨眼,认真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起身下床。
当真是睡过头了呀!
早饭都来不及吃,开了医馆大门便开始忙碌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送走最后一位,她这才长吁口气,摊在座位上累极了。
这一整日都没吃饭,现下倒是饿得没有任何力气。
正巧这时,双双又兴冲冲地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姐姐,吃饭啦!”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又将饭菜全都整整齐齐摆上桌。
归染转头看了眼。
今日饭菜很清淡,这倒是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她眼神闪了闪,犹豫一瞬。
不管了,吃了再说吧!
何况如此合胃口的菜若是再浪费了不就太可惜了呀。
她想了想,随即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从这之后,往后的饭菜都是清淡的。
归染也逐渐吃的多了些,可时不时还会有些反胃想吐,尤其是闻见油腻之味愈发恶心。
这日。
她正为一位女子把脉。
“大夫,我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想吐,尤其是闻见那饭菜的油烟味,还有总是乏力倦怠,而且...月事也不来了。”
那女子细细描述着她的症状。
归染抬眸瞧上一眼,瞧着年龄倒是与自己相仿。
脉象滑而有力,如滚珠般游动,毫无阻滞。
“恭喜这位娘子,您这是喜脉,从脉象推断,应已两月有余。”听女子如此说,随即笑了笑,了然道。
那女子一听,欣喜不已,随即便要起身。
归染将她按下,道:“不慌,待我开些安胎之药于你,往后莫要太过劳累才行。”
那女子听着,不禁沉静下来。
身后排着队的人听着,不禁也高兴着祝贺。
归染写下药方抓着药,听着村民们祝贺之声,猜测这位怀孕娘子想来是新妇,三个月前才从隔壁村嫁到这虎邱村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脱离师父诊出喜脉来,从前倒是也有过类似情形,可师父在身旁,她总觉得安心些。
原来这就是喜脉呀!
她内心也很高兴,脑海里不禁回忆着方才摸到的脉象,耳边却不知不觉响起那怀孕娘子说的症状来。
突然,她愣怔住,眉头紧蹙。
——灵光乍现!
当即放下药材,缓缓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