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栽了,被这小不点拿捏得死死的。
“严双双,下来!”
穆慈刚巧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又来了气。
小不点趴在归染肩头,身子不禁害怕地抖了抖,当即瘪了瘪嘴眨巴着大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甚是委屈。
归染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哄道:“双双乖,咱不怕,明日姐姐带你游山玩水上山采药去,好不好?”
小不点一听,当即欢喜的不得了,双手环抱住她的脖颈,肉嘟嘟地小脸挨了挨她,一个劲儿地点头:“好耶!姐姐最好,姐姐最棒,双双最喜欢姐姐,娘亲是母老虎,双双不要!”
严双双今年四岁,人小鬼大,冲着她娘亲偷偷做了个鬼脸,却被一旁的严柳抓了个正着。
本就有些尴尬的情形,严柳不经意间笑出声来。
几人纷纷转头望着他。
他轻咳一声掩饰,刻意板了板脸道:“严双双,现在是何时辰了?还不睡觉,明日要是起不来就给我待在这儿哪儿都别想去!”
严双双一听,当即吵着闹着要归染哄睡。
归染知晓,抱着她站起身来就进了卧房。
穆慈见两人默契十足,还没反应过来时,便都跑没了影。
她转头看向一旁男人。
男人冲她嘿嘿一笑,向前拉过她的手从兜里掏出打磨好的银簪,讨好道:“娘子别生气,快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穆慈垂眸看着他手里的银簪,只一眼,她便再也生不起气来。
这银簪虽说并不贵重,可对于她来说,只要是他亲手做的,她都喜欢的紧。
他总是知晓她的喜好,也懂得讨她欢心,事事亲力亲为,得此一人,确是她之幸。
......
翌日清晨。
归染还没睡醒,双双便已自己打了水洗漱好后,乖巧坐在小木凳上边吃边等。
待她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肉嘟嘟的小孩儿正双手捧着大包子,轻咬一口,鼓着嘴吹了吹热气。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双双转头朝她看来。
“姐姐,你醒啦!”
她起身跑到床前,眨巴着大眼尤其可爱。
归染伸了个大大的拦腰,昨晚睡得极好。
没过一会儿,一大一小端正坐在桌前吃着包子。
穆慈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没出声,只停留在门边看了会儿,不禁想到从前她带着小染也是如此。
这早上吃包子的习惯还是没变。
双双那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像小染小时候。
两人吃了早饭收拾了行礼,同穆慈严柳告了别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严柳站在门框边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恋恋不舍地抬手轻擦眼角。
穆慈撇他一眼,道:“你总是如此,双双总要长大,你得学会放手才行呀,更何况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再说还有小染呢,你就放心吧!”
他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
月牙台内。
谢渊今日醒的早,他洗漱后去往膳房,将衣袍袖子往上一撸,准备做早膳。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做她喜爱的膳食,尤其是蒸包子,更是信手拈来。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炉,还有一旁熬煮好的银耳莲子羹、现制的桂花糯米藕、桃花酥等等,都一一摆上桌。
他独自坐在桌前,拿着筷子却停顿了许久,又放下了手中银筷。
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身影。
那么明媚灵动的双眸,若是见着这一大桌子的爱吃的,不知该多么欢喜!
喉间哽咽,他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门边,郁禄悄无声息地瞧着,看着男人趴在桌前那抖动隐忍的双肩,痛苦压抑至极的嗓音,他的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她比陛下心要狠,能了无牵挂就这样死去,独留他活在世间承受这离别之痛,都说时间能淡化一切,他却觉得这对陛下实在太过残忍,往后的时日里或许对他来说只剩下煎熬......
“想什么呢?”
冬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郁禄回神,却愈发觉得憋闷,左脚往旁边迈了一步,遮挡了些视线,道:“你怎么来了?”
冬青偏头往屋内看去,桌上摆满了好吃的,却不见陛下身影。
她说:“陛下说今日要与他一同前往金陵。”
“做什么?”
“当然是...看望老夫人喽!”
她翻个白眼,抬手敲了敲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