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日在医书上看到了一些特别的药方。”
“有何特别?”
男人睁开双眼,随意问道。
“就是...嗯...”
归染想了想,道:“说不上来,但是若按照那药方来,我身上的毒能解。”她语气颇为肯定。
“这不是好事么?怎地一脸不悦?”
“我当然高兴啦,只是...”
她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认真地道:“这些医书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想让别人知晓。”她趴在她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那染染就这么如此信任我?”谢渊抬手轻拍着她的背。
“谢景之当然与别人不同了。”
“有何不同?”
“嗯...”归染想了想,“你是我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谢渊不禁笑出声来,继续问道:“我有你那些医书重要?”
他拥着她坐起身,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笑时胸口的微颤,紧紧熨烫着她。
“两者怎能比较!”
她转身跪在他双腿中,眸子忽闪忽闪的,表情很是认真。
谢渊不禁愣了愣,偏过头一把将她抱紧。
“傻瓜染染。”他嗓音低沉,用只有她能听清的嗓音小声说道。
归染将下颌抵在他肩头,脸颊轻蹭了蹭,此时心底无比眷恋,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抱了她许久,久到归染就想这样趴着睡在他怀中。
“染染?”
谢渊气息逐渐不稳,嗓音里带着一抹蛊惑。
他由下往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背脊,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耳畔,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不断的喘息着。
忽而,他顿住,拉开身前女子迅速下床去走至桌前将香再次点燃,熄灭烛火,这才重新上了床。
归染鼻息间闻到一股熟悉气味,不禁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即出声:“殿下能不能别点香?”
悠悠檀香瞬间充斥整间屋子。
谢渊没理,只径自将她抱紧怀中,眼神迷离,嗓音喑哑:“染染不喜欢?”
“嗯,”归染哽咽,尽量克制不让自己吸入过多。
“为何?这样不好么?”他嗓音带着一抹蛊惑。
“殿...”归染顿了顿,道:“我认识的谢景之从不会用这样的香。”
谢渊愣怔,眼眸瞬间清明。
他喉结滚了滚,蹙眉有些不解地望着身前女子,大手一挥,桌上的香瞬间熄灭。
“往后能不能都别用那香了?”
归染抱着他的腰轻声道。
“好,”
谢渊揽她入怀,道:“再也不用。”
“你...”归染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口。
“染染想要问什么?”
“就是...你何时用上的五石散?”归染终是鼓起勇气问道。
谢渊没多说,只道:“很久之前,记不清了。”
归染没再问,只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帮他把这戒了!
方才挑起的欲望还没完全消下去,归染耳畔处男人的呼吸声逐渐被放大,她反应过来,想要往后撤,却被他拦腰往前抱紧。
“染染,帮我?”
归染瞬间面红耳赤,垂着眸轻点了点头。
她双手被他握住带着一点点撩开了衣袍......
......
翌日,归染醒来后谢渊已不再身侧。
冬青却火急火燎地跑来。
“娘娘,丞相府虞小姐上门来了。”
前厅。
虞归期端坐着,双手交叠在膝上时不时朝屋外瞧了瞧,径自等待着。
归染带着冬青刚进屋,她便站起身来。
“姐姐!”
她还是改了称呼。
归染点了点头,去到上首坐下,道:“今日亲自登门不知所为何事?”她没有多余废话。
虞归期站在中央,见她如此,便深吸口气,直接跪了下去:“今日贸然前来,属实逼不得已,望姐姐恕罪,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她顿了顿,再道:“求姐姐赐药救救阿润,他快...快不行了!”
归染蹙眉,见她哽咽着就要落下泪来,疑惑问道:“黄润?黄润怎么了?”
“他中了与您一样的毒。”虞归期垂着眸。
中毒?
归染有些不明所以,似是没想明白为何他会中毒?
“是...父亲,他为了您,给阿润也下了与您同样的毒。”虞归期背脊虽是挺直,头却是愈发地往下垂。
看她眼下青黑,弱柳扶风地模样倒是比从前消瘦了许多。
归染这才知晓,原来是这样,纵使之前心中便有些猜测,但如何也想不到那虞朗能疯成这样!
“妹妹为何不去求丞相大人,那是您的父亲呀,何况那毒还是他亲自下的!”
虞归期抬眸,眼里含着泪水,不禁愣怔住。
一息间,她回神,这才继续道:“父亲他...他也没解药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姐姐您会医术,体内毒性能够压制,只要能救阿润,无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她跪着往前,抓着归染的衣裙,不停地磕着。
归染垂眸看着那快要碎掉,低到尘埃里的人儿,此时内心很是烦闷。
“行了!起来说话!”
虞归期照做,额角已渗出血迹,坐在一旁期盼地看着她。
“你要知道,其实黄润的性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归染实在是不想管。
“可是...阿润他...他是替您中的毒呀!姐姐。”
归染好笑,又不是她让黄润当替身的。
虞归期不解,见她面色不虞依旧不松口,不禁冷声又道:“没想到姐姐您当真冷血,就算是父亲给您的下得毒又如何,若不是父亲母亲,您如何来到这世上?这一切的一切他们也是受形势所迫,逼不得已而为之,怪不得旁人,黄润从来都是无辜的,他为了您甘愿受父亲摆弄,您难道从始至终就不曾知晓么!”
她这话一出口,归染再也坐不住。
“我自身难保,没空管旁人!”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冬青,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