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顿了顿,又道:“小豆子留下。”随即众人都纷纷后退了出去。
凉亭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归染本就才恢复了些许气力,这会儿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致,有些心不在焉。
谢渊拉过她的手指随意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笑着道:“听说前几日王妃病了?”
“只是以前留下的些许小毛病,殿下不必担心。”
“哦?是么?”谢渊转头看向她,见她一脸坦然,随即笑了笑,道:“那便好,不过......”
他顿了顿,这才又说:“王妃身子本就中了毒,还是得多调理调理,对了,”
“那日郁禄给你的药可吃完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问道。
小豆子略微弯着腰,不敢抬头,从怀中掏出一金瓶,上前一步递到他面前,恭敬回:“回禀殿下,奴才今日吃过,只剩下这一瓶了。”
“嗯。”谢渊接过,垂眸轻撇一眼手中药瓶,道:“看来王妃房中这药确实管用。”
归染看着他手里的药瓶,愣在了原地。
日光直射下,那金瓶泛着金光,看得她有些晃眼,耳边嗡嗡作响。
“如今小豆子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剩下一瓶,王妃先拿回去正好可以解解身上的毒,以后再多做些备着。”
身旁的男人将金瓶放到她手中。
他一直盯着她,嘴角虽微微上扬,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手一扬,小豆子识趣地转身退了出去。
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远远看去犹如一对恩爱夫妻浓情蜜意。
归染转头看向亭外不远处站着的众人,又回眸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男人此时一脸的坦然,倒了杯茶径自喝着。
夏日本是炎热,可她却感觉到了冷意,从脚心升上来的寒凉。
手里金瓶歪歪斜斜,显些就要掉在地上。
她反应过来,连忙将金瓶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是最后一瓶了!
......
“时辰不早了,回吧。”
谢渊站起身来。
归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凉亭时,她抬头看了看那湛蓝的天。
确实是个好天气,可惜今日不该出来的!
回了月牙台。
归染陪着他用了晚膳。
她没什么胃口,放下了筷子,轻撇身旁人。
男人吃相不紧不慢,配上他那张脸,其实很赏心悦目,不过,只是表面看上去罢了!
归染眨了眨双眼,偏过了脸去。
用了晚膳谢渊没走。
看来今日又早睡不了了!
归染此时坐在浴桶里深深叹了口气。
房间蒸汽升腾,想到今日那药瓶,她心底又隐约泛起一丝疼来。
以前总是认为自己医术不行,没想到自制的断肠药还能有如此大的用处!
她轻“呵”一声,泛起一抹苦笑。
“王妃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溅起水花。
谢渊大步跨进浴桶,倾身贴近。
身前女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男人垂眸看着眼前白皙的背脊,闭上双眸情不自禁吻上。
“染染今日可是不开心了?”
他的呼吸缠绕着她。
归染想要往前躲,却被他紧紧压着,动弹不了。
“没有。”
她将脸偏向一边。
“是么?”
谢渊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意。
归染却明显感觉到他已然情动,水下的不适。
她有些哽咽,眨了眨泛酸的眼眸,轻声道:“殿下用心良苦,倒是让臣妾今日才真正看清。”
谢渊轻呵一声,伸手捏着她的下颌转过头来,眼眸里的情欲浓重,狠狠咬一口那白皙的肩头。
女子疼得痛呼出声,眉头紧皱,更加惹人怜爱。
再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翻过身来面对,水花四溅,身影交叠......
......
待再次醒来时,天还没亮。
归染躺在床上,轻轻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身子。
身后男人大手一紧,将她拢在怀里,再动弹不得。
归染蹙眉,挣扎着往前挪了挪。
“看来王妃是睡不着了?”
归染不停,只一味想要离他远一些,扒着床挪向最里侧。
男人侧着身,大手随意往上一抬,便将她再次揽在怀里,起身一翻,便将她牢牢控在身下。
“若是睡不着,那便做些其它的。”
他说着俯身便去亲吻她的嘴角。
归染偏头又是一躲。
男人顿住,吻没有落下。
“呵!”
他伸手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楚王妃,不再是从前的穆归染。”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归染双手抵在胸前,默默承受着那一下又一下释放的能量。
在看不见的眼眸里,她早已泪流满面,却始终咬着唇不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