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骂我是温狗,反而骂我是温家狗,就是忽然看出我和你口中那个温家有关联了。”温舒苒缓缓道,“那晚我杀了两个车夫。”
“为了保命,我不会任人宰割,符合行为逻辑,……是手法不对。”
这么具有标识性,难道这温家还是个杀手培训基地?
“你幼时有亲近之人被同样的手法杀害,但却能一直自愿跟在我身边而不去寻仇,看来是这个温家那时已经灭族了。”
麦子一句话没说,惊愕得脸色发白,没料想她竟然猜得全对。
看来温九是怎么都和那个恒王脱不开关系了。
温舒苒猛地发觉了什么,语调微变。
“你亲身经历过四王之乱。”
*
沈婴瑶在府里待得要发霉了。
生辰宴一过,各家才俊回府读书备考,连自己几个姐妹都销声匿迹,不爱走动了,她就是出去逛集市,也找不到人陪。
见色忘友!
她忿忿不平,让山楝给自己抓了一把瓜子。
山楝不忍,轻声道:“常州谢大人的得意门生,听说是个叫季泽的,白山人氏,今早拜访老爷,模样怪好,小姐可去看看?”
沈婴瑶兴趣缺缺,觉得目前天下没有谁长得比温哥哥好看——介然哥哥的模样姑且算她看腻了。
她想到年纪轻轻的温哥哥却已经拖家带口,又被那姓赵的虎视眈眈,当即悲愤交加,捶了一下坐垫。
不对。
谢大人?
那盆歪脖子西府海棠?
沈婴瑶嗑着瓜子,皱眉道,“他又来做什么?”
到底是沈公府大小姐,对朝中事多少有些耳闻,谢大人背靠江家众所周知,立刻联想到了她爹念叨过两三次的江南漕运。
哪家都想要,介然哥哥应当也不例外,否则怎会特意过来苏州府参加她的生辰宴?
掌握了江南漕运,几乎等于掌握了整个南方的财权。
一个烫手山芋,圣上随意点了个小官去管,便由着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沈知府没少因为这事得罪人。
沈婴瑶少不更事时曾问过亲爹,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两党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如早早站队,落一个清闲自在。
沈知府异常严肃,告诉她。
但凡他们有一点异心,圣上会将沈家毫不犹豫地连根拔起。
小时候的沈婴瑶吓坏了,看谁都觉得不是好人。
如此要事,谢文君竟只派一个小小门生过来交涉,是江家终于不甘心放弃,还是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能说动她爹?
沈婴瑶来了兴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