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芽衣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睁开眼发现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指尖都看不清。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土地,杂草丛生,每走一步都可能被绊倒,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风声。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爽朗的声音穿过黑暗,轻轻落在她耳边,重复着一句话,“向有光的地方走。”
她循着声音望去,在遥远的尽头,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那束光摇摇欲坠,隔着无边的黑暗,显得格外渺茫。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线索”了。她咬了咬唇,摸索着往前挪动脚步,磕磕绊绊地踩过枯枝和石块,小腿被划得生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光束始终在前方,不远不近,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体力渐渐耗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撑不住了,她靠在一棵树边,想歇口气。疲惫感成倍地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好想就这样闭上眼睛睡过去。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漆黑的夜空突然闪过几点光亮。她猛地睁开眼,只见无数星星不知何时缀满了天边,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眼前的部分黑暗。
她扶着树干,重新站直身体。这时,周围突然飞起许多萤火虫,点点荧光围绕着她,像是在引路。她跟着萤火虫的光芒,坚定地一步步朝着那束远方的光走去。
终于,她走到了那束光的跟前。那是一道垂直而下的光柱,落在一片空地上,光柱中|央,站着一个始终背对着她的少年。他身形挺拔,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你是谁?”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少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往前挪动脚步,想要看清他的脸。可就在她快要靠近时——
一只手突然猛然拽住了她!
“砰!”
地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毛利兰惊魂未定地趴在检修洞里,后背和手臂擦出了几道血痕,却无碍性命。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紧紧拽着自己的江户川柯南。
就在柯南的手紧紧攥住她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脸庞。那是一张温柔又坚定的脸,一双冰凉却格外有力的手也如此刻般紧紧抓住了她,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只觉得那触感和眼前的柯南,竟有几分相似,不过,怎么可能呢?
医院内。
小兰目光带着困惑,“柯南,刚才你抓住我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嗯?”柯南挑眉。
“但我不知道是谁,”她皱着眉,努力回忆,“只记得一双很凉、但很有力的手,还有很温柔的神情,让我觉得很安心。你知道那是谁吗?”
柯南的动作顿了顿,他犹豫了一瞬,轻声道:“或许,你说的是那个人。”
“那个人?”小兰不解地看着他。
“她现在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柯南的声音低了些,“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她。”
走进住院部大楼,柯南熟门熟路地朝着芽衣之前的病房走去。可走到门口,两人都愣住了。病房里空荡荡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桔梗花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柯南皱起眉,正要去问护士,就见流川枫从走廊尽头走来,脸色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芽衣醒了吗?”柯南问道。
流川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刚才她的身体机能突然衰竭,现在已经送去重症监护室了。”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快步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跑去,小兰连忙跟在后面。
隔着玻璃也能看到芽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几根细细的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平缓却微弱的波形。她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身形消瘦,毫无生气。
柯南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少女,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痛。那些梦境里的明媚笑脸、樱花树下的约定,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
小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轻声问道:“柯南,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柯南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小兰下意识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像是完全忘记了眼前的男孩不过是个小学生,“那……你喜欢她吗?”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泛起涟漪。柯南骤然怔住,沉默不语,目光却依旧牢牢落在芽衣身上。
窗外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镜片泛起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沉默拖得很长,长到小兰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柯南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近乎一声叹息:
“我也不知道。”
日子看似回归了平静,可柯南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份风平浪静不过是假象,汹涌的危机早已蛰伏在表象之下,伺机而动。失忆的小兰、专针对警察的连环杀人案、暗处盯着小兰的真凶以及不知缘由依旧昏迷的芽衣,每一件事都揪着他的神经。
所幸他找到了一点关于连环杀人案的线索,案发现场,柯南找到现场的前台工作人员再三询问,案发当日休息区的一把长柄伞,终于拿到了那把被遗弃的伞。
他撑开伞,伞面正中|央,赫然有一个规整的圆形破洞,破洞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烧灼痕迹,与子弹贯穿的痕迹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