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没事吧?”江户川柯南开着海上摩托冲回游轮,找到毛利小五郎时,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心底暗赞:叔叔,你的推理真精彩。
毛利小五郎抬头瞥见他,满脸诧异,“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这些了,我们得快点逃走!”话音刚落,心猛然窜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种感觉怎么回事?案件明明已经解决了,怎么会这样?怎么还会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呢?
船体因破裂已严重倾斜,前后高低悬殊,低处早已被海水吞没,冰冷的海水正顺着倾斜的梯面蔓延上来。
救生艇已靠在甲板边缘,船员急声催促,“船快沉了!各位抓紧上船!”秋吉美波子与海藤渡船长快步登艇,船员伸手接应,将两人扶稳。
柯南站在原地,低着头,眼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毛利小五郎转向他喊道:“喂,小鬼头,该你了!”
柯南沉默着迈步,停在艇边,抬起的脚却突然顿住,缓缓收回,身形微微后倾。
“你在干什么?!”毛利小五郎见状大惊,“船都要沉了,还不快点上船!”
柯南沉默片刻后猛地抬头,声音紧绷如弦,“呐,芽衣呢?你们有看到她吗?”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随即摇了摇。艇上的船员见状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诸星小姐吗?说不定是跟着港口监察的森川专员他们一起提前转移了,重要宾客的撤离路线会优先安排。”
这话没让柯南安心,心反而跳得更猛。他的脚像灌了铅似的,迟迟没再迈步。
就在这时,艇上的铃木园子突然惊叫一声,语气满是焦急,“伯父!小兰呢?”
毛利小五郎一愣,随即摆手,“小兰?她不是早就跟你们一起上救生艇了吗?”
“没有啊!”园子急得摇头,“她刚才跟我说,要去捉迷藏的地方拿那枚金牌,我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呢!”
“什么?!”毛利小五郎脸色骤变。
柯南的脸色瞬间沉得更甚,眉头拧成死结,反光的镜片彻底遮蔽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不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啊?”
柯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飞速运转:小兰没说过具体方位。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看向人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仙道!那会儿他和小兰姐姐一起出来的,肯定知道她躲在哪里!”
海水冲破客房窗户的瞬间,冰冷的浪涛裹挟着碎玻璃涌进游轮走廊,寒意顺着地板快速蔓延。
诸星芽衣在刺骨的寒凉中猛然惊醒,指尖触到的海水冰得钻心,意识瞬间被求生本能拉回。她在摇晃的船身中踉跄着走完楼梯,正欲冲向甲板,余光却瞥见走廊角落的金属盖板已经被倾倒的铁桌和散乱纸箱死死压住,瞬间想起先前毛利兰就是钻进了这里。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小兰是已经离开了,还是被困在里面了?
逃生的念头在脑海里叫嚣,可“万一她还在”的念头却让她无法迈步。挣扎不过几秒,她终究转身,朝着盖板快步冲去。
“来人啊!有没有人在外面?”盖板下突然传来小兰急切的呼喊,带着一丝慌乱。
芽衣立刻俯身,双手抓住铁桌的边缘发力,可船体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歪斜,她重心不稳,胸口重重撞在铁桌角上,一阵锐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借着船身倾斜的力道,硬生生将铁桌推开半尺,又踉跄着搬开压在上面的纸箱。
可盖板的卡扣早已在摇晃中变形卡死,她用力掀了几次,盖板纹丝不动。
船身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海水已经漫到小腿,走廊顶部的吊灯噼里啪啦作响,随时可能坠落。芽衣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应急箱,心头一紧,转身冲了过去,一把扯开箱门,抽出里面的消防斧。
她提着斧头奔回盖板旁,双手紧握斧柄,对准变形的卡扣狠狠劈了下去!“哐当”一声脆响,金属卡扣应声断裂。她又接连劈了两下,将卡住的支架砍断,随即扔下斧头,双手扣住盖板边缘,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掀。
“吱呀——”
沉重的金属盖板被掀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线穿透黑暗,直直照进狭小的储物室。
黑暗的狭小空间里,空气越发沉闷,海水正顺着缝隙往里渗。小兰蜷缩着身体,心头满是惊慌与害怕。她忽然想起以前捉迷藏时,无论她躲得多隐蔽,工藤新一总能精准找到她,带着一脸胸有成竹的笑,说:“喂,小兰,你果然在这里啊”。
这一次,他还会来吗?
“新一……”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新一,你会找到我的,对吧?”
光线越来越亮,小兰下意识闭眼,适应片刻后缓缓抬头。光线勾勒出一个身影,周身蒙着朦胧的光晕,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几乎要以为是祈祷应验,是那个熟悉的人穿越险境来救她。可当那道身影再靠近些,光线照亮了脸庞。沾着细碎水渍的脸颊,凌乱贴在额前的发丝,还有那双依旧冷淡却透着坚定的眼睛,正是诸星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