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凝出一缕本命妖力,华夏妖族的分身秘术无声运转。
半道冰纹轻轻一绕,化作一只与我本体一模一样的隼,羽翼棕色,眼神沉静,乖乖落在门厅的石雕柱上,垂翅收锋,完美扮演着那个沉默守宅的佩特夏。
“看到那个什么达比不管大小狠狠瞪他们。”
“还有不要太呆板了,不然那个达比哥哥会怀疑。”
我低低吩咐一声,分身轻轻偏过头,再无多余动作,安静得像一尊冰雕。
确认无人能看破这层障眼法,我身形一晃,化作本体隼形,双翼一振,悄无声息掠过高耸的宅邸围墙,没入沉沉夜色。
这一次,我不打算留在埃及。
埃及再偏僻,也依旧是迪奥的地盘,依旧有替身使者游荡,依旧藏着数不清的眼线。
想要毫无顾忌地修炼秘法,亦或是想要真正触碰到极寒之力的本源,我必须飞得更远——
远到离开沙漠,远到离开非洲大陆。
我一路向北,飞越红海,掠过沙特阿拉伯的荒漠,再朝着土耳其的方向不停飞行。
带了一张地图的我根本不会迷路。
我真聪明!
高空的风越来越冷,空气越来越清冽。
翅膀划破云层,身下的景色从滚烫黄沙,变成连绵山脉,再到覆着薄雪的高地。
我没有停下。
继续飞,飞向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休眠火山,峰顶积雪万年不化,寒风如刀,寒气刺骨,是这片大陆上真正意义上的极寒之地。
与埃及燥热干燥的空气完全不同。
这里的冷,是能钻进骨头里的冷,是能让水汽瞬间成冰的冷,是最契合我隼妖与[荷鲁斯神]力量的冷。
我落在峰顶最深的冰谷之中,化为人形,双脚一踏,地面立刻裂开细密的冰纹。
四周白雪皑皑,冰壁千丈,风声呜咽,连一丝活物都没有。
终于。
只有我,和属于我的寒冷。
我盘膝坐在万年不化的冰层上,屁股挺冷,闭上双眼,不再压制半分力量。
隼妖的妖力与[荷鲁斯神]的寒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我要练的,不只是冰棱雨。
而是冰封千里,是能冻结替身灵体的寒,是能凝固空间轨迹的冷。
更甚者是将来足以撕开世界壁垒,回到故乡的力量。
抬手一挥,冰谷之中瞬间腾起无数冰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在狂风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冰棱撞在冰壁上,炸出更细更锐的冰屑,又被我瞬间重新凝聚,化作更致命的杀招。
寒气顺着每一寸血脉蔓延,与我的妖灵彻底相融。
在这万里之外的极寒之巅,我的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而远在埃及的迪奥宅邸里。
那只隼分身,依旧安静地立在石柱上,垂着羽翼,偶尔四处张望正在警惕周围的一切。
无人知晓,真正的我,早已在千里之外的冰雪之中疯狂修炼。
狂风卷着雪沫砸在脸上,冷得像刀割。
我闭上眼,感受体内两股力量——一边是我作为隼妖与生俱来的寒冰妖力,源自觉醒的血脉,狂放而自由;另一边是荷鲁斯神的替身寒气,规则冰冷,霸道而森严。
我本以为借着这天地极寒,能顺势将二者彻底融合,却低估了它们彼此排斥的烈度。
妖力与[荷鲁斯神]替身之力刚一碰撞,便如两头失控的凶兽,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天地间的寒气被我疯狂吸入体内,本是助力,此刻却成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极寒反噬,寒毒瞬间入体,从四肢百骸一路窜向心脉,所过之处,经脉刺痛,血液像是要被冻成冰渣。
“呃——!”
我闷哼一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体表迅速结上一层不正常的冰霜,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很像被冰棱雨击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