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天择仔细回想了一下。

过去普神确实有过毫无缘由地发生情绪波动的时候。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总不能是普神在等竞天择安慰他吧？

唔……应该不至于。那算了，他还是先想办法安慰小鸟吧！

竞天择无视普神，直接打给了先觉天。

“哥，你那边解决完了吗？御天敌醒了，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想你应该回来看看。”

“什么？！好，我马上！！”通讯对面传来先觉天焦急的回应，接着是剑刃斩断物体的声音和五面怪的惨叫，“你和小昆两个人都没能让他好起来吗？”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他以前总是喜欢黏着无常天和我，但现在他拒绝我们的靠近。”竞天择忧心忡忡，“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承受我们对他的处置方式，他看上去快要崩溃了。”

“我明白了。”先觉天的声音沉下去了一些，听起来很凝重，“别硬来，你们俩都跟他保持距离，我马上就到。”

通讯切断后，竞天择呼出一口气，重新走进了房间。

先觉天的知识面涵盖赛博坦的所有学科，其中也包括心理学。既然他给出这样的指示，那么照做绝对是最优解。

房间里的情况和他离开前别无二致。小鸟满脸恐惧地缩在再生舱里，无常天不知所措地坐在一边。竞天择没有走太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开了口。

“我们现在就出去，你能乖乖待在再生舱里养伤吗，御天敌？”

这次，小鸟终于给了他正常的回应。

“好，我会的。”

虽然听起来依旧畏畏缩缩的，但这可是小鸟从苏醒到现在说过最完整的一句话。

竞天择松了一口气，向无常天招了招手。无常天看了御天敌一眼，有些担心，但还是配合地起身，跟竞天择一起走了出去。

然后他俩就在门外看起了房间里的监控画面。

自从天元们恢复记忆后，他们首先敲定的就是小鸟所处的任何位置都必须要有隐藏式的监控。当然，由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虽然小鸟也可能进入天元们的房间，但是那些区域并未被监控覆盖。

他们离开后，屋里的小鸟看上去确实放松了很多。一开始他还战战兢兢地蜷缩着，不一会儿就开始试探着撑起上身观察四周。他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桌椅和通往洗漱间的门，又在窗户那边停留了很久。但在片刻犹豫后，他还是没做出更多行动，只乖乖躺了回去。

“他看起来好了很多。”无常天有些欣慰又有些沮丧，“他确实在害怕我们。”

“他可能已经猜到我们恢复了上次轮回的记忆。”竞天择推测道，“他在害怕我们的报复。”

“很有可能，这就能解释他醒来后的这些反应。”无常天赞同地点头，“大哥有给出更多指导意见吗？”

“没有，他只让我们走远点，别吓到御天敌。”

无常天想了想，进入监控回放，把御天敌苏醒后那段时间的画面做了放大特写，然后发到了天元们的群聊里。

“大家大多还在战场上迎敌，没能看到刚才的画面，否则我们早就接到电话了。”无常天解释道，“这个视频没准能让他们改变想法，重新发起投票变更对御天敌的处置方案。”

竞天择赞同地点头。

没过多久，先觉天就来到了实验室。他的机体表面有着一些没来得及修复的砍伤与焦痕，却没有能量液或者五面怪的血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带着洗涤剂清香的小水珠，看来他为了避免吓到御天敌先跑去冲了个凉。

“我看到视频了，”他言简意赅，不再是平时那傻乎乎的模样，“你们安静点儿，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