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说道:“这后面的故事可就是很精彩了,我是愣想也没有想到啊。”
圣女也已过了二八之年,但是无人提亲的,饶是些许人为圣女的美貌所吸引,碍于种种原因也是无法下聘,只得将她藏在心里,成为自己的白月光。
李秀莲一说到这些桃色过往,说的可带劲儿了:“我虽然讲是没有见过那圣女的姿色,但是老刘年轻的时候可是看过那圣女的姿色。”
“诶,老刘,老刘?”刘知依旧在扒着柴火,李秀莲拍拍他,“老刘啊,你来说说那圣女的姿色是什么样子的?”
刘知放下了火柴,看了看李秀莲的目光,说道:“不过如此而已。”
李秀莲笑着说道:“哟,得,我知道了,定是没有你那心里边儿的人好看啊,瞧你那样儿看。”
刘知不痛不痒地哼了一声,倒是听不出什么意味来的。
李秀莲看向他们几人说道:“算了算了,反正圣女是个美人儿,他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继续说,刚刚说到哪里了?”
沈霜说道:“哦,刚刚说到了圣女年芳二八......”
没等沈霜说完,李秀莲便说道:“对对对,就是圣女年方二八了。”
是说在圣女十七岁的时候,皇上北上巡游,按理说皇上是不应该北上塞北的,毕竟当时的塞北还不是长歌版图上的一部分,但是当时的塞北是惧怕长歌的,所以就算皇上提出巡查塞北的要求,塞北十六部也接受了,这其中一大原因还不是人少打不过嘛。
皇上此行的目的有三个,一来是自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怕是日后的塞北在新帝上位时惹事,打压一下塞北各部;其次还是想打压塞北各部,不过这第二层就另有深意了——想要找机会收复塞北;不过第三层原因,就是听闻了那个圣女,想一睹真容,看看是何方神圣。
等到到了塞北,到了圣女的面前,连皇上也为之震撼。
圣女的服饰是工匠们精心制作的,是这天下独一份儿的,那华服成一派的红,头上配饰是一派的金,不论是步摇还是钗子,玉佩还是手链都是奢侈无比的。
皇上见到圣女时,圣女带一层薄薄的面纱,皇上的第一印象便是美,美的很,真的是天神的女。这一晃过神以后,便皱了一皱眉头,奢靡,奢靡至极。
皇上若是想,便可以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可惜就可惜在并没有治罪,这一来是怕有违民心,于收复塞北不利,其次就是真的是被这姑娘的美、姑娘清纯的气质所吸引住了,饶是此时她犯下滔天罪孽,恐怕皇上也只会一笑而过。
红颜祸水倒是算不上的,人家就是有些民心傍身而已,而且也没有祸害到谁。
皇上开始打这个圣女的主意了,皇上对大臣说,这一来圣女着实是国色天香,而奢靡的生活倒也和皇家相配。二来呢,这圣女有塞北百姓的民心,她是民心所向,若是收了她,是会为收复塞北多上几分胜算的。
大臣们听闻了第一个理由,本来还觉得有些不妥,怕皇上有了美人以后就不思朝政,不过听了第二个理由以后,就不敢说什么了。
毕竟皇上说的确实也是对的,收了这个圣女,就相当于这整个塞北就也收于囊中了,既然能收复塞北,随行大臣们便无异议,任由着皇上,这个风月场上的能手出马了。
于是皇上便就缠着了圣女,虽然皇上已然到了半百,但是这心还是二三十岁的壮年。
圣女心里也是多少明白为什么皇上要紧黏着她,但是她自己的内心是不愿意成为一枚棋子,这仅仅是其一,其二皇上能有几年了,怕是利用自己收复完塞北以后,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自己也就才过了生命的一小部分,再想从宫里出来,就难了。其三就是她自己内心并不喜欢皇上。
至于这不喜欢皇上的原因无非不是,老,这一个字,他那年龄都可以当父母了。但是更深的原因就是——想要一世一双人。
皇上有三宫六院,可谓一生一世三千人,自己又只是那三千人之一,这是与自己的内心完全不符合的。
既然是这样,那圣女便不可能付出自己的真心,又碍着是皇上的面子,也不大好拒了,应有的分寸,她还是有的。
论起来皇上待她的好,不过是利用,不过就是看中皮相了嘛。圣女心想既然是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可是好巧不巧啊。
皇上没有几天就没了耐心,到塞北四处巡查,不过每天还是让侍卫送一些糕点之类的给圣女。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这送糕点的侍卫和圣女看对了眼儿,这就私自定下了终身。圣女的父母倒是都同意的,毕竟女儿这一辈子就在这里了,以前没有自由,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皇上的封妃的圣旨就在那两个人私奔以后,到达了。
这圣旨到的时候,是在办丧宴,就是因为利用假死,说圣女因为是因为肺结核死去,就把这两个人送走,饶是皇上也没了主意。
可是,这侍卫不见了又作何解释呢?
马马虎虎就说圣女的肺结核染上了那个侍卫,尸体什么的就找一个体型差不多,但是脸已经腐了的尸体糊弄了过去。
皇上内心虽有疑虑,但是也无从查起,人也早已烂的不成样子了,还如何分辨。
但是皇上还是找了人,去验了验尸体,圣女的尸体被百姓保护了起来,若要再开馆,怕是百姓们不依,就算偷偷开了棺,说棺内的不是圣女,百姓也只会想到这皇帝是冒犯了圣女棺,因为百姓们是不敢打开圣女棺,一探究竟以后若不是还好,万一是一场闹剧,这上天便会降下天罚,到时候百姓们可就遭殃了。
所以,验的尸体也只是那个侍卫的,结果就发现问题出来了。这个侍卫本来是一个左撇子,但是这个尸体上左手却是有一些伤口的,而且那伤口斜斜的,分明就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若是这样,那这个尸体就是一个右撇子,就和那个侍卫不符合啊。
皇上得知自己被耍了以后,也没有命人去找,他老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若是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是会遗臭千年的,况且这还是棒打鸳鸯的事儿,他就更不敢有什么举动了。
这下,靠着圣女收复塞北的计划算是落空了,不过也无事,日后机会也多着呢,不必急于一时,况且这此巡游是打压塞北,若是附加的任务完成不了就算了。
圣女西去的消息传遍了塞北,起先本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都在为圣女的离开哭得伤心,可是时间一久,人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皇帝对圣女好,只是想靠她收复塞北这一消息就传遍了塞北,而皇帝始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会被追风捕影的人所了解。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爱追风捕影的人,有时候只是一个误会,有时候歪打正着,不管是什么样,出发点不过都是哗众取宠。
这一些个人,愣是把事情的真相给还原了。皇上接近圣女,只是想讨一讨圣女的欢心,以此来收获塞北民众所望,但是圣女并不喜欢皇上,圣女并不希望成为一枚棋子,所以就离众人而去了。
现在人们听了这样的一席话,都觉得十分有道理,就都把矛头指向了皇帝,所有的问题都是皇帝的错,而圣女自杀是不希望自己跟权利扯上关系。
民间的闲话中,皇帝要多无情有多无情,圣女要多大义有多大义,总而言之没有一句好话是说皇帝的。
皇帝自己本想留一个好名声,到了晚年竟还落不得一个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民间的传播力这么大,流传了民间。
不过看来看去,茶楼戏院里因为是多讲一些情感的,演出的话本竟真的提到了那个侍卫,真的提到了那个侍卫带圣女出逃,而那个棒槌就是皇帝了。
皇帝无语了,不过也是自己没处理好,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把那侍卫留在圣女那儿,祸患无穷啊。
人们大都也理解圣女的作法,圣女的爱情果真是与之不同,所以圣女的那段情感人们虽然无从考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敢于突破一系列的束缚的爱情故事,向来是为世人们所传颂的,不论真假。
李秀莲说着说着便笑了,说道:“我是实在没有想到啊,这皇帝也能落得如此境地,我当时一听,可把我笑坏了。”
沈霜说道:“这皇帝诚然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沈三说道:“这皇帝可把我恶心坏了,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沈霜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哪一个皇帝是没有野心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这样的事儿也是常有的。”
说完以后,便沉下了身子。
李秀莲说道:“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儿,所以我认为啊,皇上做出这事儿来,也实在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有的人就认为皇上不大通晓人情。”
李秀莲继续说道:“我便就奇怪了,这圣女什么为民众的事儿都没做过,百姓倒是爱把各种好的事情全归结于圣女身上,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会归结于自己曾经做的错事而导致现在的报应上。倒是那皇帝此一生做了许多造福于百姓的事,就为着这一朝的错,而此生皆是错啊。”
先帝虽然与塞北不睦,但是也只是针对塞北十六部的首领们,倒是对于塞北的百姓是极为包容的,也是给予了各种帮助,但是此事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先帝的帮助不过是在骗取信任,以备一举攻下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