馫淼微笑看着主子。
潘毅峰扭过头,咳了咳:“这是身为大哥的责任。我是你的监护人当然要对你负责。”
馫淼笑答:“知道了,大哥。”
于是馫淼陪着潘毅峰等到了机场,悠闲地一边学习一边等着潘毅峰到达的信息。收到信息后,她马上化作一道白光向着潘毅峰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在感知到潘毅峰气息的地方从容地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停了下来,化出身体。
四周看了看,是条小巷子,过往行人很少。她用微信发了个定位给潘毅峰。
刚收起手机,突然从巷口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抢劫啊,抓住他。”
惊叫的“抢”字刚起,已经有一条瘦削的身影仓皇地从馫淼身边飞过。
馫淼刚想迈腿,另一个更快的红色身影紧跟其后。
馫淼衡量了一下,二十米内红衣男子就能把前面的瘦削男人抓住,所以她停下了动作。
果然,只半个呼吸间,红衣男子已腾身而起,一腿直扫而出,凌厉地蹬在抢劫者的肩膀上,抢劫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他把抢的包包扔到红衣男子身上,慌乱地爬起来跑了。
被劫女子喘着气赶到,一迭连声地:“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定睛看清楚红衣男子,女子脸上迅速染上一层扉红和羞涩。
也难怪她这样的反应,没想到帮她的人如此俊美。
五官精致,眉眼带笑,肤白唇红,栗色的短发微卷,左耳上的银色耳钉若隐若现,看起来既阳光又洒脱。
被劫女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继续不断地谢谢。
红衣男子挥了挥手:“没关…熙。”口音有些生硬蹩脚。
女子终于找到了话题:“你不是本国人吧?棒国人?”
红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女子赶紧拉住他:“你帮了我的大忙,起码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红衣男子没有了刚才追抢劫犯的潇洒,只懂得频频撒手兼摇头:“不庸不庸不庸。”
在几步外看热闹的馫淼看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样子,不禁失笑。
红衣男子扭头,刚好接住了她的笑容。他眼睛一亮:“不…好伊…思,我砰幽…在灯我,我要…周了。”说完果断跑到馫淼身边,搭着她肩膀就走。
这一出把馫淼搞懵了:我们很熟?一边被带着走一边满脸疑惑地看着男子。
其实,红衣男子内心比她更懵,他没想到能够一搭就中,一带就走――学武之人,能那么轻易被人近身?他不禁对同僚提供的信息有些怀疑。
但他忽略了一点:实力不够的人才需要杯弓蛇影,实力足够强大的蛇影也只当杯弓。
红衣男子侧头看着馫淼笑得如同夏日阳光:“你…是那戈…嗑依召欢…古…拎的高人,我看郭…你的新…温。我叫朴仁赫,你呢?”
那么长一句蹩脚中文,说完可把他累得够呛,馫淼听着都替他着急,于是笑容更深。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肩膀。
朴仁赫会意,马上松开胳膊:“不…好伊…思。那个…女的,太热…清了。唉,只…乖我长得太…摔了。”
馫淼头扭向一边喷笑完才转回来:“我馫淼。”
朴仁赫得意:“你这么…嚣,说…明你也…觉得我很…摔是不是?”
馫淼无奈:“这么逼人赞美自己真的好吗?”
朴仁赫笑得一副傻白甜样:“我妈说这叫真…性…清,也叫直…摔。”
“你也比视…拼里更…薅…堪。你今天不穿估…装了?不…郭更薅…堪了。”
馫淼对这种搭讪都不需要直接秒变熟人的交友方式惊叹又接受无能。
而且,越蹩脚越要长篇大论又是什么心态!
朴仁赫兴致勃勃:“今天是…我的幸运…日,竟然碰到我…女神。”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十字架递到馫淼面前:“你帮我…堪…堪,这个有古…拎吗?”
馫淼没有接,只看了一眼,这十字架比正常的要大几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晶光闪闪;那条链子看起来也很特别,豪迈而粗犷。
她收回视线:“有,但我们无法沟通。他也不信任我。”
朴仁赫:“所以古…拎也有国…憋啊。”
馫淼:“这还用问吗!”
朴仁赫把十字架拿在手上不经意地甩着玩儿:“你说话的语…刁和我很…相。”
馫淼莞尔:“我是古人,难道你也是?”
朴仁赫:“我是拎…国人。所以我…闷俩都…酸是这里的嗑…人了,又那么有渊…分,应该结…扳通…行。”
馫淼抬眼看到正大步快速走过来的潘毅峰,发自心底感到愉悦。可能是身处陌生城市,虽然只分开了两个多小时,现在看到主子竟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她看着潘毅峰露出灿烂的笑容,并回答旁边的朴仁赫:“我是真的有朋友在等我。”
朴仁赫一晃眼也看到了一转眼与他们只有五六步距离的潘毅峰,也留意到了后者冰冷的眼神。
他毫不在意,看起来注意力全在馫淼身上,身子微转角度站到她前面惊喜地:“你有纠…窝啊,真可…哀。”
说着抬起手戳向馫淼的脸颊,手上的十字架一个没抓牢脱手而出,那么短的距离竟然还带起短促的破空之声。
十字架从右向左绕了个半圈从侧面射向馫淼颈脖。
馫淼向后微仰轻而易举避开来物。
懵然不知的凡夫俗子潘毅峰从他们身侧过来,走到馫淼身边,正好撞向十字架的尖峰。他甚至眉心已经感觉到了那东西尖端发出来的丝丝冷意。
在他脑子飞转是勇敢地睁着眼死还是孬种地闭着眼死的时候,馫淼一抬手反手一把抓住了面前几乎已经贴在主子眉心上的十字架。
她把十字架重重地拍到朴仁赫身上:“小心一点!”语气不悦而严厉。
顾不上和他计较,第一时间捧着主子的脸仔仔细细检查个遍。
潘毅峰把她的手从脸上薅下来,翻开手心看了看:没有伤痕!幸好!
他用拇指摩了摩:“疼吗?有没有伤着?”
馫淼喜滋滋地收下主子的安慰,灿然一笑:“大哥我没事!”
这头两人你侬我侬,那头朴仁赫感激地接过十字架,心有余悸地左翻右转着察看:“对不起,我胎…不嚣…心了!星…亏没事。否则我妈腰…搭死我呢。”
这话简直是在馫淼的怒火上浇了油。她扭头瞪了这傻缺百千个白眼:你伤了我主子我才要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