馫淼微低头看主子的表情,明知故问:“主子您这表情,所以是信我说的还是不信呢?”
潘毅峰淡淡地:“继续!”
刚才说在什么情况下会产生质疑来着?第一是自己了解的领域,九天鲲鹏神马的……;第二是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有关或无关,我说了算!
所以潘毅峰没有质疑的打算,信不信也就无所谓了。
馫淼嘴角噙着笑尽职尽责地继续解释,从“三世暴君,千年骂名”的惩罚,到相伴完成的第一个商王帝辛的任务,到在鲲鹏剑中相伴共渡的八百年,到中途的突然消失而分开,直至今天的事,徐徐道来。
潘毅峰默默地听,像听别人的故事。
“我刚才询问过其它古灵,我推测另外两个帝王任务是秦始皇嬴政和隋帝杨广。”
潘毅峰面色不变,但心中微动――他总执着于这三个帝王,以及常因他们而心悸的原因,今天终于知道了。
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
信不信不作讨论,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如此虚幻特殊的身份应该是什么反应?――内心得瑟外表强装非一般人的矜持?想想这个非一般的身份将有什么影响和回报?……
不管别人是怎么反应的,反正Peter Pan的反应是听了个故事!
潘毅峰:我很满意目前的身份!我不需要非一般身份的加持!
“前情提要我知道了。那你有什么打算?”潘毅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许那八百年里两人曾经有过些什么,但于自己,对方只是个陌生人,难道还谈私情么?
馫淼仍然是笑眯眯的,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是我主子,我当然要跟着你。我主子的三世帝王,对华夏贡献卓著却蒙受千年不公骂名,我当然要还他们清白。”
对于主子的脾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无论是最早的九天鲲鹏还是后来的帝辛或是面前的现代主子,都睿智多才、胸有沟壑。
这样的人,不会也不愿意受他人左右,无论是观点、身份、还是――感情!
某程度来讲,还真的是暴君。
刚才讲的那些事,对于主子而言,纯粹只是个故事,谈不上接不接受,所以主子这样的反应,太正常了。
所以,馫淼也毫不拖沓地只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他们有的是时间!
到这时候,潘毅峰终于认真审视面前的女孩儿――他以为她会纠缠两人曾经的私情,他以为她会要求他接受那些虚幻的身份。
竟然全部都没有!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堆理由来说服对方,什么既然上天让人类忘记前世的事情,就应该遵守规则啊;什么上上世是什么身份对当下既然没有影响就无须关心啊;什么无论以前两人是什么关系现在都只是陌生人需要重新认识啊吧啦吧啦。
竟然全部用不上!竟然半句说服都不需要!
如果问潘毅峰现在的心情,他只有一个感慨:曾经的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女孩儿,不是没有原因的!
潘毅峰从满身戒备,到全身放松的变化,馫淼当然明明白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跟了暴君前前后后一千多年,还不懂与暴君的相处之道么!
――就是要跟得上暴君的步调啊!无论是智慧眼界还是心胸!
潘毅峰这时候终于开始认真提问题了:“做主子有什么权利义务?”
馫淼甜甜一笑:“当然是爱护我、关心我、对我好啦。”
潘毅峰:所以我这是弄瓦之喜了?“这是义务,那权利呢?”
馫淼继续卖乖:“我当然也会爱护主子,关心主子,对主子好啊。”
潘毅峰:“……”
看主子一脸便秘的表情,馫淼哈哈大笑,认真解释:“其实主人和古灵相当于结成了纽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鲲鹏剑一直不损毁,那我们便有相同的寿数;若鲲鹏剑损毁,那……”
潘毅峰:额~~自己的命竟然挂在了一把剑上!
“那请你好好保护保养好鲲鹏剑。”
主子开始和她逗笑了,馫淼乐颠颠:“放心,交给我!”
“主子,我也有几个问题问您。”
潘毅峰:“不要叫我主子,像叫猫。而且以后跟我说话不要用敬语”
馫淼:“那我叫您……叫你什么呢?潘潘?峰峰?”
潘毅峰:“……叫大哥!”
顿了顿又加了句:“叫爸爸也可以。”
馫淼当没有听到后半句,笑容灿烂:“好的,大哥。大哥,我问你几个问题。”
潘毅峰:“说!”
馫淼:“你相信古灵的存在吗?”
潘毅峰:“相信。相不相信都是事实存在。”
馫淼:“你相信古灵可以告知人类历史真相吗?”
潘毅峰:“同上。”
馫淼:“你相信帝辛、嬴政、杨广不是暴君吗?”
潘毅峰:“我本来就没觉得他们是暴君。”
馫淼:“那你有想过利用古灵还原历史真相吗?”
潘毅峰:“不是想,是渴望。”
馫淼拍拍手:“太好了,大哥要帮我。”
看她双眼闪着灵动的光,发自内心的信任,潘毅峰也不禁心中一软:“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我的意思是在我公司任职。”
馫淼雀跃跳下地,奔了个圈,握拳一挥:“馫淼但凭主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潘毅峰突然感觉阳光明媚,他轻笑出声:“不用赴汤蹈火,现在是太平盛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