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所有的王虫都心疼坏了。
他们的虫母强势惯了,偶尔他们也希望虫母能适当柔弱一点,多依靠他们一点,但是当他们真看到祂如些虚弱时,他们又心痛到无以复加了。
同时,他们又自责的厉害,因为大部分的事只能由虫母去完成,他们这些雄虫根本帮不上忙。
他们固然可以站在他身后做最坚实的后盾,或是倚立在他身旁做他的左膀右臂,却没办法站在他身前挡去所有风雪。
这也许就是王虫的宿命,只能眼睁睁看着虫母为虫群耗尽心血,自己却无能为力。
——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希尔伽休息,他在床上被迫躺了三天就坚决不要继续卧床休养了,不过他也汲取了教训,作出了让步。
“我会取消实地考察的,这种办法效率确实太低了,我会继续想其他办法的。”
这么长时间亲身实践以来,他也意识到了虫巢存在的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母巢与子巢的割裂。
爱因在位的时候,从未向他们这些子巢虫母透露过些什么,也就导致了很多交接工作的困难。
他能够理解爱因的做法,毕竟历代代王巢虫母都是这样做的——掌控绝对的领导权,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王巢虫母们都尽可能的包揽更多事务,好让子巢虫母们轻松些。
毫无疑问衪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长此以往下去就会导致母巢与子巢权力分配的极度不平衡,从而造就了“王巢虫母累的要死,而权力被架空的子巢虫母即使有能力也无处施展”的双输局面。
该怎么改善这种局面了?解决这个问题是当务之急,不然他就要过劳死了。
带着这种后怕,他在翻阅诸多政令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让子巢虫母获得虫群协管权!
从此以后,子巢虫母不再只是个单纯的身份象征,还是掌管一定实权的执政者。
诚然他这位王巢虫母欠缺了全知的能力,但是没关系,他的兄弟们会成为他的眼,在这片土地上延伸他的意志。
——
子巢虫母们在今天无一例外都收到了来自母巢的邀请函,上面很神秘的说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不明所以的他们进入母巢后便被虫侍引入了一个会议厅,中间放置着巨大的7座圆桌。
待他们都落座后,这场“聚会”的发起者才姗姗来迟。
伊卡从希尔伽进门起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注意到希尔伽的脸色有点白,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
不过不等他发出疑问,一个“大惊喜”便砸的他措手不及。
“什么?!!我们行使虫群协管权?!”
等等!这确定不是什么大惊吓吗!
“你别吓我啊,希尔伽,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法恩也被吓坏了。
估计整个会场只有希尔伽笑的出来了,他点头再次确认道:“是的,我准备与你们共享王巢虫母的权柄,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克莱亚已经泪流满面了:“呜呜呜可是我不会啊。”
“没事,我也才刚学了,我可以教你们。”
这也太反常了,伊卡可不信他这位争强好胜的弟弟会突发其想把权柄分出去。
“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面色严肃的问道。
这下轮到希尔伽开始哭唧唧了:“就是……你们也知道,我的精神力一直处于紊乱状态,所以我的视线没办法覆盖整个虫族疆域。前段时间我一直在靠跃迁点实地考察,可是这太累了,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就要活活累死了。”
这个理由倒还有点说服力,伊卡点点头,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个问题。
“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
希尔伽继续唯唯喏喏:“唔,生了一点小病,没什么大碍的,我很快就好了。”
伊卡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经给那些王虫默默记上了一笔。
到底怎么搞的?连虫母都照顾不好!
“好吧,看在你确实累病了的份上,我可以答应帮你履行协管权什么的。”
兄弟中最年长的雌虫松嘴了,其他几只雌虫便也答应了。
接下来他们就如何具体推行这个政令足足讨论了一个小时,直到希尔伽被喊了出去。
伊卡决定去悄悄听墙角。
在厅外的回廊上,他看见自己的幼弟被一群雄虫围在了中间。
——
“头还痛不痛?”阿拜蒙蒂斯问道。
希尔伽摇摇头,只顾着把那瓶混合了营养剂的鲜果乳一饮而尽,他的兄弟们还在等他了,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慢点喝慢点喝,又没有虫和你抢。”莱因哈特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手准备干涉一下。
这一“干涉”才是真的让希尔伽呛到了,他咳的惊天动地,周围一众王虫就凑上来,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好不殷勤。
最后告别的时候,哈文又把新的药剂交到了他的手上,嘱托他:“记得吃,你还没有完全好,不吃会又头痛的。”
希尔伽点头如捣蒜,只想把这群王虫赶快送走。
他后来又依次和每只王虫吻了一下,那些王虫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
目睹这一切的伊卡好笑的摇了摇头。
哎呀,瞧瞧那群雄虫嘘寒问暖的样子,好吧,他就暂时认可这些王虫有在好好照顾他这个不让虫省心的弟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