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儿眼里,朕这么厉害吗?明帝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得寸进尺地询问林从,“从儿真这么想吗?朕真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啦,陛下要是不厉害,臣侍会愿意进宫?哎哟,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一统了姚天哎,马上要成为千古一帝了耶,能不能自信点啊?”
他是真地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不如那个小妮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从儿可真好哄啊,这就反过来安慰她了,明帝暗暗得意,在林从香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朕听从儿的,以后自信些。”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态度更加认真了,“朕的确是委屈了从儿,这是事实,朕怕从儿离开朕,是因为朕心里头离不得从儿。可若是从儿真有了喜欢的人,那朕即便再痛苦,也愿意成全从儿。”
后面这句话苦得她舌头都涩了,表情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但为了表示慷慨宽容,她还是迫着自己讲出来。
这小老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策略。
这人怎么越说越荒唐了?林从往后退了半步,对上明帝的视线,瞧见她那双美艳无伦的凤目中饱含着真诚的愧疚、深重的痛苦与浓烈的柔情,心头便是一动。
这人他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太大度,还是说她太傻。姚天历史上那么多帝王,哪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当面允诺后宫别寻所爱?
宽宏大度不是这么用的好吗?她懂不懂什么叫女人越坏男儿越爱啊?
虽然他不喜欢不分青红皂白就不准他出宫的霸道的她,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同意他另嫁别人,这么窝囊他也不喜欢!
“臣侍哪有什么喜欢的人,陛下你莫要多想,平白冤枉了臣侍。”他出言纠正她。
“朕知道你现在没有,可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没准以后就遇上了呢?”明帝依旧可怜巴巴。
“以后也绝不会有,你不准这么想七想八,瞎琢磨啥呢?琢磨的都不对路子。”林从嫌弃地撇撇嘴。
明帝眼神愈发亮了,可是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还吸了吸鼻子。
显然仍旧是不放心他的意思。
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林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指向天空,“陛下你能不能别这么疑东疑西的?臣侍对着姚天发誓,我林从这辈子只喜欢萧华月一人,若违此誓,神人共愤,让我不得好死!”
“从儿,从儿,你对朕真好。”明帝又惊又喜,一偏头便去吻他。
“不对你好,对谁好?你个瞎发脾气的渣女,赶紧把我门口的护卫给弄走,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快要憋死了!”
林从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是热情地回应着明帝,修长的胳膊攀上明帝平直的肩膀,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从儿”,明帝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扣着他劲痩的腰身狠狠地往怀里带。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意动,林从又是经常午间承恩的,飞给明帝一个眼神,明帝立刻心领神会,搂着他就往内殿走。
小吵胜新婚,两人这场别扭闹得彼此都积着火气,此时真如烈火遇硫磺。
明帝的动作比平时快疾粗粝得多,像夏日里的旋风,又像冬日里的暴雪。
林从在枕席上本就与她棋逢对手,此时旷了几日,又被她猛烈如火的爱意裹挟,表现得比平时更无畏更大胆更迫不及待。
嫌明帝不够快,他甚至主动接过船桨,使足了力气,把两人驶往惊涛骇浪的海面。
船头巨浪滔天,一浪高过一浪,船尾则是洪水漫漫,千里泽国。
明帝只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酣畅过。
两个直折腾到申正方才停下来,还是明帝听见肚子咕噜响,想起自己没有用午膳,这才不得不偃旗息鼓。
“从儿你用午膳了没有?”明帝抱着林从的肩膀问他。
林美男的肩膀上上全是汗渍,听见她询问,林从啧了一声,“用得什么午膳?陛下来之前臣侍才用过早膳。”
他这两日不被允许出门,也就没有早起。今日醒得更迟,巳正方才起身。
“那就一起用膳。”
“这会子用的什么膳?御膳房的晚膳还没开始做呢。”林从嘟哝一声,他这剑星殿里的小厨房早撤了。
“朕让她们提前做。”明帝果断做主,靸着鞋子下了床,走到外间扬声吩咐殿外候着的侍儿去御膳房传话。
而后又走回林从跟前,凤眸幽深地看着他,“晚膳一会儿的功夫来不了,从儿趁这个空服侍朕一回,嗯?这几日把朕馋坏了。”
林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待会儿还要用膳呢。”
“漱过口就好啦。好从儿,朕想着呢。”
明帝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幅你不答应朕就不罢休的架势。
“你个渣女,就会来磨臣侍。这几日不是恺哥侍寝吗?你怎么不敢同他提?”
“朕就要从儿。”明帝飞给他一个眼刀,她本就美目倩然,此刻更是眼明神娇,横波欲流,更兼声酥音颤,与其说是霸道帝王,不如说是娇横不讲理的公主做派。
林从极吃她这一套。
这让他感觉到他与她是同龄人,没有八年的岁月差。
他并不拒绝她,手掌撑住床沿,他自锦褥上坐起,又单手一支,改坐为跪,他的腰背纤直,肌肤细腻,跪在那里犹如一座玉雕,脸上的神情又是那样的自然,没有半丝勉强与不愿。
明帝看得心头一荡,抬腿坐在了床头。
等两人一起简单地洗沐过,又一起用过了晚膳,天色已然大黑了。三公主景辰都回到了殿里。
“从儿,朕得走了,玉儿也被朕禁止出宫了,朕得去瞧瞧他。”
“陛下随意。”自己的门禁已经被撤了,林从也就不挽留她。
明帝离开之后,林从一个人坐在殿里,安静下来,细细地思索今日的情形,他忽然了悟,明明被护卫拦住脚步不许出宫的人是他,怎得明帝过来哭哭啼啼一阵子,就变成了他安慰明帝了呢?还安慰到了榻上。
呸,这个擅长反客为主以退为进的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