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冬歇期的米兰,空气里全是热红酒和冷杉的味道。
晚宴定在市中心的一家老酒店。
水晶灯,长桌,红丝绒的座椅,落地窗外落着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
苏粟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样子。
裙子穿的是跟里卡多一起选的。
虽然保罗啊,内斯塔啊,还有一些其他人也都送来了一些礼服。
但里卡多可是跟她撒娇一定要她穿着件,那她当然是穿啦。
奶白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正好到小腿那,领口是优雅的方领,露出锁骨和一点柔软的弧度。
镜子里的女孩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她对自己说。
“就是个晚宴。”
“吃个饭。”
“他们总不能把我吃了。”
门铃响了。
苏粟抓起手包去开门,门一开,呼吸停了半拍。
里卡多站在门外。
深灰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精心整理过,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盒子。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卡壳了。
“苏粟...。”
“嗯?”
“你今天。”
里卡多张了张嘴,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你今天真看到,我不太会想形容词了。”
苏粟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
“走吧,未婚夫。”
里卡多被“未婚夫”这个称呼砸得晕乎乎的,直到坐进车里,嘴角也都压不下去。
车子汇入夜色。
酒店门口已经停了长长一列车。
闪光灯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闪。
苏粟刚一下车,手就被里卡多握住了。
十指扣紧着。
“别怕。”他低声说。
宴会厅的门一推开,暖气混着香槟的气味扑面而来。
圣诞树足有三米高,挂满了红黑两色的小球。
长桌上摆着蜡烛,烛火把每一张脸都烤得柔和。
一眼望过去,全是熟人。
全是。
苏粟的脚步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已经有人看见他们了。
“Susu——!”
因扎吉的声音几乎是从人群里弹出来的。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开了屏的孔雀。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到刺眼的笑。
“圣诞快乐!”
因扎吉直接伸出手,却在最后一刻改成更亲近的姿势。
他的手臂虚虚地揽住苏粟的肩膀,侧过脸,在她脸颊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动作熟稔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圣诞快乐,Susu。你今天这身……太好看了。”
苏粟被因扎吉的亲吻弄得耳尖微红,下意识往里卡多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圣诞快乐,因扎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