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救了自己,虽然明知她是为了纪司雪,但终归所作所为保护的是这个身体。既然如此,自己当然应该去看望她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对于纪司雪来说,似乎是很重要的人。
*
沈芷灵那天虽然被刺中了一刀,但是正如苏安朗当场判断的那样,刀并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陷入了昏迷。
在院长以及各科主任的全力救治下,当天便脱离了生命危险,昨晚已经从昏迷中苏醒,恢复了意识。
纪忍来到病房的时候,沈母恰好离开去为她买点吃的,病房里只有一个小护士,正忙着为她换药。
贸然看见倚在门口的纪忍,先是一惊,然后竟微微红了脸,低声问:“请问您找谁?”
纪忍淡淡回道:“我来看看我的同学。”
“您的同学?”小护士看了看沈芷灵。
沈芷灵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略有些疑惑地问:“你是……纪司雪?”
纪忍微微一笑,应道:“嗯,是我。”
沈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从外表来看,他确实是纪司雪。
纪忍走进来,将手里拎着的浅绿色Tiffany礼袋放在她的床头,温柔地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买点吃的,又觉得你现在可能不能随便吃东西,所以就给你买了一个项链。”
“项链?!什么项链?”沈芷灵一怔,连忙从礼袋里取出礼盒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只镶钻的钥匙形状的坠子。
她还没说话,小护士先一个惊叹道:“哇!是经典款呢!这一个好贵的!镶钻的,我记得要十几万吧,沈小姐你好幸福呀~”
纪忍对她笑了笑,说:“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送你一个。”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像是纪司雪会说的话,连忙闭上了嘴。
沈芷灵看了看小护士,又看了看纪忍,将礼盒关上,放回了礼袋里,低声说:“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要,你拿回去。”
“你不要?”纪忍感到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不要?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我受不起。”沈芷灵神情复杂,犹豫了一下,说,“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既然我们两个不可能有什么关系,那我肯定不能拿你的东西。”
纪忍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
沈芷灵一愣,回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大概只是我信口胡说。”纪忍笑了笑,说,“既然我不记得了,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沈芷灵有些不明白了,那天晚上,在寿司店,他明明那么认真地对自己说出他的秘密,表明了态度,为什么今天,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盯着他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端倪。她记得爸爸说过,优秀的审讯员,是可以从嫌疑人的眼睛里看出真相的,所以她觉得自己也可以。
纪忍好像完全不心虚,斜倚在椅背上,由着她看。
可惜沈芷灵根本没那种本领,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出,他长得很帅。
许久,纪忍轻声说:“你再这么看着我,会出事的。”
沈芷灵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
她想,应该只是自己多心了。他送自己这么贵的礼物,也许只是为了感激自己救了他。
“我就看你,能出什么事?”她嘴硬问道,又抬起头看着他。
纪忍眯了眯眼睛,猛地直起腰,倾身靠近她,凑近她的脸。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眨着眼,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正在看热闹的小护士,察觉状态有异样,连忙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纪忍微不可查地扬起嘴角,抬起手,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靠近一点。”
沈芷灵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他的身边。
他一只手撑着床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脑袋,双唇凑近她的耳朵。
沈芷灵从未与异性这样接近过,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她顿时觉得触电了一般,身体完全僵住了。
“纪司雪,别、别这样。”她轻轻推了推他,可是纪忍却无动于衷。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难道不想听吗?”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又温柔。
“……想、想听。”沈芷灵小声回道。
但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狠狠踹开了。
沈茂穿着一身警服,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指着纪忍怒骂道:“纪司雪,你这个人渣,垃圾,离灵灵远一点,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