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熙塔卡繼續聽著哈娜蜜的講解。

哈娜蜜說道：「後來人口越來越多，問題也出現了。」

堯熙塔卡問道：「什麼問題？」

哈娜蜜回答：「重名。」

堯熙塔卡立刻懂了：「原來如此。」

哈娜蜜點頭：「同一個家族裡面，相同名字的人越來越多，管理起來很麻煩。」

堯熙塔卡問道：「所以就出現渺梧吉？」

「對。」哈娜蜜點了點頭說道：「渺梧吉和梧吉最大的差別，就是它不需要皇帝授予。」

堯熙塔卡問道：「那是誰決定？」

哈娜蜜回答：「自己決定。」

堯熙塔卡驚訝地問：「自己決定？」

哈娜蜜笑著說：「沒錯。」

哈娜蜜說道：「很多人直接拿居住地名稱來當姓氏。」

堯熙塔卡笑了：「這還真方便。」

哈娜蜜說道：「而且非常實用。」

她伸出手指，一邊數一邊解釋：「『伊熙』是石頭、『卡瓦』是河流、『達』是農田、『穆拉』是村莊、『雅瑪』是山嶽、『米雅』是宮殿、『伍艾』是上方的、『納卡』是中間的、『熙摩』是下方的。」

堯熙塔卡聽得津津有味：「難怪很多姓氏聽起來像地名。」

「因為本來就是地名。」哈娜蜜笑道，「像伊希卡瓦、雅瑪古齊、奧卡雅瑪這些省的名稱，同時也是非常常見的姓氏。」

堯熙塔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哈娜蜜繼續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梧吉和渺梧吉其實會一起使用。」

堯熙塔卡疑惑地問：「一起？」

「例如某個人出身於古老家族，但平時又使用地方姓氏。」哈娜蜜解釋，「正式公文裡使用梧吉，日常生活則使用渺梧吉。」

堯熙塔卡皺了皺眉：「聽起來很容易把人搞混……有沒有具體一點的例子？」

哈娜蜜點點頭，乾脆舉例道：「比如奧達·諾布納尬。」

堯熙塔卡一愣：「奧達？」

「對。」哈娜蜜說道，「他的祖上被視為塔伊拉家族的系統，所以在對皇帝的正式公文上，會用更傳統、更能表明血統與地位的寫法——『塔伊拉·諾·諾布納尬』。」

堯熙塔卡重複了一遍：「塔伊拉·諾·諾布納尬……」

哈娜蜜接著說：「但在其他場合，尤其是地方往來、日常稱呼，就用現代更通用、也更方便識別的『奧達·諾布納尬』。」

堯熙塔卡苦笑：「果然很容易把人名拆錯、認錯。」

「所以後來真的有人受不了。」哈娜蜜笑道，「尤其中央政府管理人口的時候。」

堯熙塔卡問道：「然後呢？」

「梅伊吉制度改革之後，中央政府為了方便管理，直接下達了《關於普通民眾必須使用「渺梧吉」的行政令》。」哈娜蜜說道。

堯熙塔卡問道：「不再區分兩種？」

「對。」哈娜蜜點頭，「規定平民統一使用渺梧吉。從那個時候開始，現代意義上的姓氏制度才真正形成。」

神廟內十分安靜，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細微聲音。

堯熙塔卡沉思片刻：「難怪現代人的名字看起來比較簡單。」

哈娜蜜說道：「其實很多歷史人物的名字翻開來看，都比現代複雜得多。」

堯熙塔卡苦笑：「我現在已經覺得夠複雜了。」

熙洛內考抬起頭：「再複雜也沒有說明書複雜～尼亞。」

哈娜蜜笑到差點站不穩：「你到底看過多少說明書？」

熙洛內考理直氣壯地回答：「很多～尼亞！」

二人再次笑了起來。

離開神廟時，夕陽的光芒正從窗戶灑落進來。走下樓梯後，餐廳裡的客人比剛才多了一些。

堯熙塔卡回頭看了二樓方向一眼：「今天這趟還真學到不少東西。」

哈娜蜜微笑著說道：「下次如果看到奇怪的人名，你應該比較看得懂了。」

堯熙塔卡點頭：「至少不會再把人家名字拆錯。」

熙洛內考補充道：「也不會把希拉夫先生變成斯拉夫人～尼亞。」

堯熙塔卡立刻捂住額頭：「這件事你還要講多久？」

熙洛內考開心地晃著尾巴：「至少一年～尼亞。」

餐廳裡再次傳出笑聲，而窗外的黃昏，也在不知不覺間逐漸染上夜色。

離開餐廳後，堯熙塔卡抱著熙洛內考回到停車場。晚上的風比白天涼爽許多，路邊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橘黃色的燈光沿著街道一路延伸到遠方。

哈娜蜜坐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堯熙塔卡將熙洛內考放到後座。

熙洛內考穩穩停在座位中央：「出發～尼亞。」

堯熙塔卡發動引擎，車輛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