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玩吧。」堯熙塔卡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好。」塔卡熙點頭。
「注意安全。」辛卡伊補了一句。
堯熙塔卡和金塔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衝出包廂。熙拉內考立刻跟上,穩定地飛在兩人之間。
唱吧的走廊在他們腳下迅速後退。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正午的陽光迎面灑下,帶著毫不留情的亮度。
三者來到唱吧門口。金塔與堯熙塔卡幾乎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各自手錶的錶盤上。白色光線瞬間爆發。
光芒將金塔整個人包裹,外界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光線之中,原本的衣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連身緊身衣,接著是亮藍色的三角褲、亮藍色的假髮,深藍色的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假髮左右,各有一個深藍色的蝴蝶結,隨著能量微微晃動。
另一側,堯熙塔卡同樣被白色光線吞沒。白色連身緊身衣成形之後,暗紅色的三角褲、暗紅色假髮依序出現,黑色的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穩定地覆蓋全身。假髮兩側的黑色蝴蝶結,像是凝固的印記。
光芒散去。兩人同時啟動飛行模式,腳下的地面迅速拉遠。在正午的天空下,他們筆直地朝著弗哉恩石雕公園的方向飛去,身影在城市上空劃出兩道截然不同、卻彼此呼應的軌跡。而那首歷史之歌,則被暫時留在了唱吧裡,等待下一次被重新播放。
弗哉恩石雕公園的入口立著一排低矮的石欄,欄外是行道樹的影子,欄內本該是散步的路人、推嬰兒車的父母、拿著咖啡聊天的情侶——但此刻,這些聲音全被一種突兀的、沉悶的撞擊聲吞沒。那是一尊人形石雕。
它原本應該站在廣場中央,姿勢優雅,像是紀念某個早已被遺忘的故事。可現在,它的石臂抬起、落下,每一次砸向長椅、砸向路旁的石盆,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喀」一聲,碎石像乾硬的餅乾屑一樣飛散。石雕的腳步帶著不合比例的速度,踏在地磚上,震得小碎石跳起來,像被無形的手彈了一下。
公園裡的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有人邊跑邊回頭看,有人邊拿手機邊喘,還有人把外套罩在孩子頭上,像要把那一瞬間的恐懼隔絕在布料外。風從空曠的步道穿過,吹得樹葉抖動,落葉滾過地面,發出乾乾的摩擦聲,卻顯得格外刺耳。
一道亮藍,一道暗紅,從天空切下來。金塔與堯熙塔卡同時收束飛行模式,落地的姿勢像是被無形的節拍牽引:膝蓋微彎、腳尖點地、身體重心穩穩落在一個不會多也不會少的位置。地面揚起一層極薄的灰塵,像是公園本身被迫做了一次深呼吸。
熙拉內考緊跟在上方盤旋,白色機身反射出日光,像一枚小小的警鈴。
堯熙塔卡抬眼掃過周圍,確認人群已經撤離;金塔則本能地往左側瞥了一下,瞥見一個垃圾桶後面還躲著一個人——對方抱著頭,縮成一團,肩膀不停抖。
金塔低聲說:「先讓他離遠一點。」
堯熙塔卡點頭,沒有廢話。他一個旋身,短暫地向那方向揮手,像在無聲示意。那人抬頭看了一眼,終於像被催醒一樣,踉蹌著跑向出口。確認無人逗留後,兩人同時把注意力拉回廣場中央的石雕。
石雕像是嗅到新的目標,頭部以不自然的角度轉向他們,石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下一秒,它抬起手臂,石拳猛然砸下,砸向離它最近的一座石椅,石椅直接裂成兩半。
堯熙塔卡與金塔互望一眼,像同時聽見同一個看不見的起拍。兩人各自擺出舞蹈造型。
金塔的身體線條像芭蕾舞者那樣拉長,手臂微弧,指尖輕輕往外延伸;堯熙塔卡的姿勢更像在黑色舞台上準備出場的主角,動作同樣柔軟,卻帶著一股冷冽的凝視。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公園裡顯得格外清晰:「代表愛與正義,比獸究戰士……」
金塔接上:「阿伊!」
堯熙塔卡接上:「枯羅!」
兩人同時收尾:「……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口號落下的瞬間,熙拉內考的聲音也插入節奏,像是在舞台側邊敲了一下提示鈴。
「目標確認:異常活動物體~尼亞。請優先封鎖其行動路徑~尼亞。」
音樂在兩人的耳機裡流瀉出來,節拍明顯,鼓點像心跳,弦樂像拉緊的呼吸。那不是唱吧裡的娛樂歌曲,而是一段專為動作設計的節奏,逼迫身體把每一次移動都做成「美」的形狀。
戰鬥開始。人形石雕先衝了過來。它的速度比想像中快,石足踏地時竟帶出短促的摩擦尖響。它抬起手臂,直接朝堯熙塔卡的胸口橫掃。
堯熙塔卡沒有硬擋。他左腳一點,身體像被細線拉起,往後滑出半步,同時上半身微微後仰,讓那一擊從自己鼻尖前擦過。石臂帶出的風壓掀起他的短裙邊緣,黑色布料翻起一角,又立刻落下。
金塔趁這一瞬間縱身一跳。那是標準的芭蕾躍步,腿部線條在空中拉得筆直,身體像一支漂亮的箭。他落在石雕背後時幾乎沒有聲音,腳尖點地,像是怕驚醒什麼。
石雕立刻要轉身,但堯熙塔卡已經從正面逼近。兩人一前一後,像把同一個敵人放進一個狹窄的鏡框裡,逼迫它只能在框內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