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梁停下手，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是的。因為以目前陛下的力量，可能無法壓制因為改國號而帶來的衝突。而未來，等到改國號的國內風險完全可控的時候，憲法已經正式實施，甚至已經開始正常的外交活動。到那個時候，國號變更就必須修憲。至於國際風險……」他聲音一頓，眉頭微皺，「我難以預測。」

順子微微挑眉，語氣帶著試探：「你預測不出來嗎？」

「時間太長，未來的變化太大。」諸葛梁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

順子凝視著他，靜默幾秒，又追問：「那你為什麼不公開提出來？」

諸葛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低聲道：「陛下和他們都是朋友，而我始終是外人。有些事情，不方便由我在公開場合做最終的決策。」

順子忽然笑了，語氣帶著調侃：「都侍寢過多次了，還是外人嗎？」

諸葛梁眼神微微一震，但仍然沉穩回答：「陛下與我認識，不到一個月。」

順子輕輕歎息，眼神變得柔和，語調也低了下來：「其實，我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不過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參與進來。」

「很早？」諸葛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順子緩緩走到桌案另一邊，背對著燈光，眼神深邃而平靜。

「是的。當你用你的變身武器打敗入侵者機器人的時候，我們就注意到了。畢竟，你的戰鬥力太強大了。而且，你還主動揭穿了赫德札克公司盜竊他人技術的真相。再加上之後，你的朋友被赫德札克殺害。我們很早就查清楚，赫德札克·萊斯特是大乾國民。」

她的語氣輕柔卻堅定，像是揭開一層塵封已久的秘密：「所以，可以說，是神讓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諸葛梁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咀嚼順子話中的每一分重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這樣啊……不過，我只想要賞金。」他的語氣極為冷靜，幾乎帶著一絲自嘲，「只是如今，獲得賞金的前提，是改善大乾國的民生，讓他們擁有支付能力。所以，我不貪戀權力。等到大乾國走上正軌，我就會撤出來。」

順子注視著他，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像是理解，也像是不捨。她沒有急於反駁，而是輕聲回應。

「我知道的……」

順子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嚴肅而帶著一絲疑惑。

「我的那些朋友，也包括我自己在內，其實並不認可貴族的聯姻模式。他們一向崇尚自由。短期內，為了度過難關，他們可能會犧牲自己的婚姻自由，但這種方式和我們的性格完全背離。你的婚姻政策，恐怕很難長期實施。到時候該怎麼辦？」

諸葛梁聽了，心裡暗暗一歎。他很清楚自己在道德教育體系中早就設計了解決辦法，只是順子可能沒有仔細閱讀細節。既然如此，他決定還是要耐心地解釋清楚。

「陛下，其實感情是可以從小培養的。」諸葛梁語氣緩慢而堅定，「讓男孩女孩從小在一起玩耍，培養出習慣和依賴。等他們長大，自然就會順理成章地結婚、生育。」

順子皺起眉，帶著明顯的質疑：「這種從小培養的感情，恐怕算不上愛情吧？而且，這也不是自由婚戀啊！」

諸葛梁微微搖頭，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銳利。

「現代人把人類的感情硬生生區分成親情、友情、愛情，其實只是為了應對那些主張包辦婚姻的保守派的一種權宜之計。想想看，一對結婚五十年、生了好幾個孩子的老夫妻，他們之間是親情還是愛情？根本分不清楚！」

他的眼神閃爍著一抹冷光，繼續解釋：「所謂『一見鍾情』，那不是愛情，而是看見美女或美男後產生的性慾罷了。我在設計道德教育體系的時候，強調的是性自由與性情分離。換句話說，生理需求可以透過婚姻以外的管道來解決。」

順子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遲疑：「婚外性？這……不太好吧。」

「陛下，」諸葛梁看著她，語氣更沉著，「其實『婚姻』這個制度，本身就不是為了愛情而設計的。所謂『因愛而婚』，那是現代人硬套上去的一層改良之辭。」

順子微微抬頭，眼神裡透出探究的神色：「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