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打算直接請教「開始人工智慧」公司的「交流集成器」。這套系統號稱能提供最接近人類思維的回覆，對於知識的整理尤其強大。

然而畫面閃爍之後，顯示的回覆卻冷冰冰，毫無餘地：

「對不起，我無法提供這些藥物的製作方法。雖然韋斯特爾、蘇克斯與坎達姆在某些狀況下能減輕疾病所造成的疼痛，但過去幾十年來，它們已被濫用為膳食補充劑，導致不少人長期依賴，甚至損害健康。因此，這些資訊不能公開。」

諸葛梁眼角抽動，心頭一沉。

他不甘心，又轉向格葛盧公司開發的另一套系統──「細鍺」。據說是另一種強大的人工智慧，或許能繞過限制。

幾秒鐘的等待後，螢幕上浮現一段文字：

「我是一個文字人工智慧模型，這超過了我的能力範圍。」

冷冰冰的字句，如同一扇緊閉的鐵門。

「……真是廢物。」諸葛梁低聲咕噥，手掌無意識地拍了下桌面。

順子坐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諸葛梁的操作上。當她瞥見那幾個陌生的藥名，忍不住皺起眉。

「梁，你在找什麼？」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諸葛梁停下手中的動作，呼出一口氣，像是權衡過該不該說謊，最終還是決定直言：「大乾國的人口規模，太恐怖了。這裡的人，缺乏基本的教育，愚昧得像兔子一樣不停繁殖。若不採取激進的避孕手段，哪怕科技再強大，也無法支撐這種人口爆炸。」

順子的眼神一時迷惑，她指了指螢幕上的詞條，語氣帶著不解：「可是……這些東西，不是避孕藥啊？」

諸葛梁苦笑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輕敲，像是要掩飾內心的沉重：「我當然知道。真正要壓低生育率，需要的是炔雌醇、孕酮這類避孕藥。但問題是，這些藥會帶來副作用，長期使用甚至可能嚴重傷害身體。到時候，整個大乾國會陷入醫療危機。那麼，我們只能靠韋斯特爾、蘇克斯、坎達姆這些輔助藥，來緩解副作用帶來的痛苦。這是一種無奈的平衡。」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厲的決絕：「說到底，這是乾德羅爾斯和他的祖輩留下的爛攤子。愚民政策、荒謬的信仰、對教育的壓制……他們種下的惡果，終究要我們來收拾。」

順子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敲。

「……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她低聲回應，眼神略微暗淡。

時間在敲擊鍵盤的聲音中流逝。諸葛梁翻遍了能找到的各種資料，繞過層層限制，終於拼湊出關於韋斯特爾、蘇克斯、坎達姆的製作方法。雖然細節繁複，但至少已經能看出完整的路徑。

他深吸一口氣，將資料整理下來，存入專屬檔案夾中。

隨後，他再次打開「交流集成器」的頁面，這一次輸入的詞條是「炔雌醇、孕酮的製作方法」。

片刻的運算後，螢幕上浮現了詳細的答案。諸葛梁靜靜閱讀，神情一點點變得凝重，彷彿已經看到未來某個血與痛的局面。

天色漸漸暗下來。

辦公室外的長廊上點起燈火，金黃色的光透過木窗滲進來，照在兩人肩上。

順子伸出手，輕輕勾住諸葛梁的指尖。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他的手握緊，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

諸葛梁微微一愣，隨即任由她牽著。兩人肩並肩走出皇帝辦公室，沿著長廊向宮殿深處的廚房走去。

廚房裡燈火通明，飯菜的香氣縈繞在空氣中。侍從們看到皇帝與皇后並肩而入，齊聲行禮。順子只是點點頭，隨後牽著諸葛梁的手，親自去領取了晚餐。

餐後，兩人一同返回寢殿。浴室裡水汽氤氳，熱氣蒸騰。

沐浴之時，順子神情帶著幾分安然，卻仍舊不改她一貫的霸道姿態。她再度要求諸葛梁侍寢，語氣中沒有容許討價還價的餘地。

夜色深沉，宮殿外的風聲輕敲窗欞，而殿內則沉浸在另一種屬於權力與欲望的靜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