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后娘娘,这丫头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所以才献上这样土里土气的东西。”
“今日是您的生辰,千万不要为了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坏了兴致,不如将她拖下去惩戒一番赶出宫去便是。”
“就是!就是!赶紧让她出去吧,别坏了皇后娘娘的兴致。”
嘲笑如潮水般涌来,赵知暖微微垂眸却丝毫不惧,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见皇后娘娘面色不愉,沈老夫人连忙起身:“皇后娘娘,不如先让赵姑娘把话说完,这马铃薯也许能有大用处。”
皇后娘娘脸色稍缓,环顾了一下众人:“沈老夫人说得对,赵姑娘话都没说完就被你们打断,本宫又如何得知这马铃薯有何特别之处?”
“还要惩戒于她?也不知她错从何来啊?”皇后盯着刘二眼神冷漠。
原来她刚才面色不愉倒不是因为赵知暖献上的马铃薯,而是因为众人喧宾夺主。
刘二被点了名更是浑身抖如筛糠,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请皇后娘娘赎罪,臣女错了,皇后娘娘赎罪!”
御史夫人也陪着认错:“都是臣妇管教不严,请皇后娘娘赎罪!请皇后娘娘赎罪!”
“呵,赎罪?”皇后冷笑,“正如你们所说,今日是本宫的千秋宴,赵姑娘献上贺礼本宫还没说什么,就被你们说三道四了去。”
镇国公夫人隐在袖中的手一颤。
怎么回事?
这位皇后怎么一概往常的柔弱温和开始强硬起来?
不管怎样今日先认了错再说:“还请皇后娘娘赎罪,老身上看不过这丫头在您的千秋宴上放肆,一时心急便替娘娘开口斥责了她。”
“镇国公夫人,本宫敬您是长辈,以往都是以礼相待。”
“只是,这是本宫的永福宫,不是您的镇国公府,您大可不必为本宫出面。”
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镇国公夫人却吓得额头沁出了汗珠。
“是,是老身唐突了,请娘娘赎罪!”
“夫人请回座吧,以后还是需谨言慎行才是。”皇后请她坐下,可说的话却一点面子也没给。
“刘夫人。”皇后看了看右副都御史夫人和刘二,声音冷漠,“贵府的女儿养得真是好啊。”
御史夫人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皇后娘娘赎罪,皇后娘娘赎罪,臣妇这就带着这逆女出宫。”
“也好。”皇后微笑着点点头,“以后夫人还是多在府中教导子女,莫要让她们跑出来乱说话了。”
赵知暖在一旁暗暗咋舌,皇后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不就是在说刘府的女儿们是长舌妇么。
以后她们别说失去了进宫侍奉皇上的机会,就算是想在京中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嫁了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毕竟今日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夫人都来了呢。
而且不出一日,刚才的话就会传遍京城。
“赵姑娘,你说说看,这马铃薯有何特别之处,才让你想到将它当做寿礼献给本宫?”
“回禀皇后娘娘,这马铃薯产量极高,每亩可产数千斤,可以饱腹充饥充当主粮。”
“且与红薯相比,它更耐旱耐寒,即使是贫瘠的土地也能生长,适合推广种植,在阴凉干燥处可保存一到两个月,可以让更多的百姓远离饥饿。”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能提倡百姓们在沙壤地种植此物,一来能增加口粮,二来也能将百姓们闲置不用的沙壤地利用起来。”
“果真如此?”皇后有些不敢置信。
“那此物是什么味道?赵姑娘能否做出来让本宫尝尝?”
皇后在民间饥窘时,常以红薯为生,虽解决了饥饿问题,可长时间吃常常腹胀反酸。
以致于现在吃上一口红薯就会腹中绞痛,浑身不适。
“此物可脆可绵,不知娘娘想怎样吃?”
“一物两做吧,本宫都尝尝。”
“是,请皇后娘娘稍等,民女去去就来。”
赵知暖跟着宫女来到永福宫的小厨房,只准备做最简单的菜式。
一道炸薯条、一道蒸薯泥,不一会儿就摆在了皇后面前。
此时宴席已经开始,众人都停下手中筷子,看着皇后慢慢品尝这两道菜。
“一蒸一炸,蒸的绵软细滑,炸的香酥可口,看来此物值得试上一试。”皇后抚了抚胸口。
盘中之物都已吃光,可腹中仍安然无恙,舒适无比。
若是在民间推广种植,就算是逢旱灾,与红薯交替连吃几个月应该也是无碍的吧。
“那此物应该如何种植为好?”
赵知暖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种植说明:“民女今年年初便让人用不同方法试种此物,摸索出了最佳种植方法。”
皇后看了那种植说明点了点头:“好,那本宫就命人试种,若真如你说,本宫有重赏,若是没有.....”
“民女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