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休息得不错,比那天看上去要精神多了。”她看了看伊瑞,说道。
“莉莉的魔药每顿都没少过,西里斯在旁边盯着我喝光呢。”伊瑞笑着说。
“这些天学校怎么样?”她问。
“很安静。”爱米琳挑挑眉,在她对面床上坐下,“安静得像是以前那些集会从没出现过。”
“嗯?”伊瑞好奇看着她。
“没有集会,没有那些私下的演讲、招揽,什么都没有。上次霍格莫德日,我看见卡德·罗齐尔和帕金森家那个女孩在约会,其他几个平时总是跟着他的人也都各自在逛街。”
“我猜想,如今马上毕业,他们也不想再做些事情引来麻烦,又或者,毕业后他们要是真想当食死徒也马上就能去,没有心思再去和那些他们原本就看不上的人拉扯,费口舌。”
“有点道理。”伊瑞点点头,“学校没有事端,大家安安静静上课学习,总是好的。教授们本就一直在努力让学校远离那些纷扰。”她抱起一只枕头,舒舒服服靠在床上,“有时候我都觉得很割裂。危险没有真的在面前降临时,是个太抽象的词,我们仍旧过着自己的每一天,可战争已经发生。”
“别想那么多,在这个阶段,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爱米琳说,“说起来,雷古勒斯·布莱克圣诞假期回来后完全独来独往,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罗齐尔有矛盾了,要真是那样,我们乐见其成啊。”
“他们闹翻了,更好,两个人别整天就想着做坏事。”伊瑞撇撇嘴,本没有将爱米琳的那句话放在心上。
她安安稳稳上课、写作业,给教授们帮忙,到时间就去巡视城堡,帮助低年级学生,维持秩序。
她第一次确认雷古勒斯有事是在3月第一个星期。斯拉格霍恩教授想退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过他的鼻涕虫俱乐部的晚会。下了魔药课后收到邀请,伊瑞还有些诧异。
晚会上少了不少面孔,那些纯血的或是混血且有过激进言论的人都没有出现。斯拉格霍恩是个精命圆滑的人。他不愿意惹火烧身,就算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也没有发表过关于伏地魔的任何言论,没有引导过学生去追随那个黑魔头。
伊瑞曾经无意间听见过卡罗向斯拉格霍恩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食死徒,卡罗骄傲自得地称她的哥哥、父亲都是黑魔王的手下,可斯拉格霍恩教授装傻岔开了话题,没有留下一丝破绽。
伊瑞在晚会见到了雷古勒斯。
这不奇怪。在公众场合,雷古勒斯从不会高谈阔论,斯拉格霍恩认为他是个乖巧懂事极具天赋的学生,布莱克家族也从没有如同莱斯特兰奇家那样公开支持伏地魔,一直低调。
雷古勒斯很安静。这种安静和他以前不太一样。
那个晚上,伊瑞去拿甜酒时,正好与雷古勒斯碰到。
他停了下来,让她先拿。
伊瑞拿起一杯雪梨酒,抿了一口。
“你还好吗?”雷古勒斯问,他的声音很沉,很轻。“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遗憾。”
伊瑞捏紧了酒杯,有股怒火涌上来,她猛的转身看向他,对上他灰色的眼睛时又愣住。
“不劳费心。”
伊瑞没再停留,离开时,也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
伊瑞有时候很讨厌自己下意识的观察。毕竟是几年的朋友,她对雷古勒斯自认也有些了解,他明显心事重重。
伊瑞看见了他眼下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他的眼神很平静,底下却像是有什么潮涌被压抑着。她看到过许多次这样的眼神。每次他与西里斯争吵时,她戳破他的谎言时。只要他心里在思考某件事,在做出某个艰难的决定前,他都会有这样的眼神。
雷古勒斯和她已经是陌生人了。
伊瑞提醒自己,她不应该在意一个食死徒。
可不知道为什么,伊瑞总是想起他。
往好了想,或许是雷古勒斯有些后悔,他还留恋这段友谊。往坏了想,或许是他知道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后面这个猜测总让她有些不安。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当伊瑞告诉梅格和爱米琳后,梅格问道,“他很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也说不定啊。”
“可他是食死徒。”伊瑞固执地说,“我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梅格歪了歪头,神情有些懵,“我一直以为,你之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是因为他和罗齐尔似乎总藏在表面蹦跶很欢的那些人——比如卡罗、福利——之后,我们都知道他们在集会。但是现在,他们明显全都熄火老实了,你还是觉得他在悄悄做见不得人的事?”
“难道不是吗?”伊瑞问。
梅格被问住了,转头看向爱米琳。
“他没有脱离学校,并且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信仰,连斯拉格霍恩都不知道,还认为他是个不错的好学生,我没看出他在做什么。”爱米琳说,“当然,我不是说他被怀疑无辜,而是他在学校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什么都没参与,足够低调了。”
眼见伊瑞不满要反驳,爱米琳抬手将手掌轻轻压下,示意她听完,“我的意思是,他在做什么坏事也不是在学校。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他所做的见不得人的事不会和我们现在能够够得到的事情有关。我们很难打听到什么。”
“我们可以跟踪他!”伊瑞理直气壮说,“我可是阿尼玛格斯,而且我还有活点地图,我是学生会主席,在外面游荡也不会被怀疑。我能全方位跟着他不被发现。”
“伊瑞,你知道吗?”梅格忽然说。
“什么?”伊瑞单纯地看向她。
“布莱克作为一个沉默内敛从不惹事的学生——至少大多数人眼里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觉得他是坏人,就是很在意他,要把他完全监视起来。”梅格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在普通人眼里,你刚刚说的这种全方位无死角跟踪他的行为被麻瓜们称为什么吗?”
梅格一脸严肃,像是要给她介绍她不知道的某种知识。
“什么?”伊瑞虚心发问。
“叫变态。”梅格字正腔圆说,一秒后,她实在没有绷住,噗嗤笑出来。
正准备好好听讲的伊瑞眯起眼睛,刚刚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没了。梅格歪在床上,笑得喘不过气来。伊瑞扑了过去,把梅格按倒在床上,“玛格丽特!你真是个坏女孩!”
“啊!救命救命!我被敌人攻击了!爱米琳骑士,我命令你将这个疯女人拉走!”梅格对她吐舌头摇头晃脑做了个大鬼脸。
“爱米琳骑士也救不了你!疯女人无差别攻击!”伊瑞叫嚣道。
梅格猛的翻身拉爱米琳进入战场,三个人扭在一起咯咯大笑。